王岩领众返回,只见汉营栅门大开,营内帐篷东倒西歪,丢弃的辎重军械无数,一片狼藉。
管亥抢进营中,探查一圈出来,咧嘴道:“小贤良师,除了汉军伤兵被丢下,其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郃皱眉道:“这些伤兵,郭典不愿带,拖着就是拖累,一日走不出三十里。”
“就在营内安置,再拨些米粥肉汤。”王岩吩咐道,“不许打骂折辱。”
随后,王岩驾马至不远处,看着地上脚印车辙,一路向北延伸。
王岩判断道:“郭典果然尽数北去。”
管亥急道:“追不追?俺愿领一军,去截住郭典那厮!”
“已经追不上。”王岩摇头,“想要追上郭典,必须骑兵猛追,但步骑皆昼夜连战,若以骑军再去追,不但人和马都难抗住,而且人家以逸待劳,回头反咬一口,如何是好?”
管亥挠头:“那就这么放他走了?委实不甘心……”
王岩则不以为意,言道:“我军此番来援,本就是为解下曲阳之围,而非是要全歼郭典之众。”
张郃在侧拱手道:“小贤良师说得是。郭典全师而退,尚有万余之众,真要逼得太急了,反倒要多添伤亡。”
“子龙,派几队游骑,沿踪迹跟上去,只远远看着,不许接战,一防他杀个回马枪,二探明他落脚何处。”
“得令!”
游骑放出不过一个时辰,下曲阳城头号角长鸣。
只见城门大开,张宝率众出城,迎向王岩:“拜见小贤良师!!”
王岩上前扶住张宝,“二叔不必多礼!城中军民众多,下曲阳未生大乱,皆有赖二叔之功。”
张宝指了指城门,引王岩进入城内,“走,进城!我已让人备酒设席!”
“酒且慢。”王岩则摆了摆手,“城里如今还有多少百姓?”
张宝立刻回道:“汉军来犯之前,城外百姓入城避兵,加上城中人丁,足有五六万之众,这汉军围城两月多,病饿殴斗而死者,约有三四千人……多数还在。”
王岩立刻提议道:“围既已解,该早些放归乡里,趁冬日来临之前,早将乡里房屋打整,提前屯好柴木枯草,否则冬日恐怕难熬。”
张宝捋须点头:“此言甚是!不过,让几万人离城,还需备个章程,否则乱哄哄的,容易生乱。”
“可在城门设棚,凡出城返乡的,每人领三月口粮。”王岩继续安排道,“城里粮食紧,我麾下还有大批粮草,可全都调拨给下曲阳。”
“啊?那你麾下数营兵马吃什么?”张宝诧异问道。
王岩则解释道:“二叔有所不知,幽州、并州意图突袭常山,如今郭典退走、城围已解,我需带兵急行返回真定,军中多余的粮草不易携带,正好留给下曲阳。”
张宝这才恍然大悟,对着身后二人令道:“马相、胡才,传令全城张榜,如今围城已解,百姓愿归乡者,明日起城门领粮放行,按口支三个月口粮!再传各乡道徒,协助百姓返乡!”
二人领命而去。
……
次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