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局和工坊区,渐渐步入正轨。
炉头、匠首各守其职,王岩去工坊区巡视的频次,也从三日一往,变成十日一往。
“小贤良师,何曼遣快马送信来,说是急事。”廖化自外面快步进来。
王岩接过信拆开,眉头微微一挑。
何曼在信里说,灵寿北面的山口外,来了一队乌桓人,打着白旗,言称是乌桓大人的使者,欲求见小贤良师,信上问放不放行?
“乌桓?”王岩把信搁在案上,“去请沮授前来!”
不多时。
沮授便赶到此处,王岩把信递过去。
沮授看完,沉吟片刻,先问道:“小贤良师如何看?”
“公与,你先说说。”
“乌桓诸部各自为政,辽西、上谷、右北平,各有统领掌控,称呼大人。”沮授言道,“去岁,乌桓夜袭公孙瓒粮道,彻底与幽州军结仇,如今乌桓遣使而来,其意不难猜。”
“结盟?”王岩言道。
“正是。”沮授点头,“乌桓眼见太平道在常山立足,汉军来攻也讨不到便宜,便想同太平道共抗汉军。”
“那依你的意思……见?还是不见?”
“不但要见。”沮授进言道,“还可以答应结盟!”
“哦?”
沮授张口继续言道:“如今太平道据常山,兵马不过数万人,钱粮不过一郡之出。若能与乌桓结盟,则乌桓自北而南,太平道自南而北,两相夹击,幽、冀之地,传檄可定。”
“冀、幽二州互不统属,陶谦、王芬各怀心思,此时结盟,正是时候,机不可失。”
王岩听完之后,没有立刻答话。
“先生之计,虽是好计……”王岩摇头言道,“但我却有两条顾忌。”
“小贤良师请讲!”
“乌桓这些年入塞劫掠,杀掳边民,代郡、上谷一带,多少百姓被他们掠去为奴,多少村子被他们烧成白地。太平道起事,打的是拯救百姓的旗号,太平道里许多人家里遭过胡骑的祸,我等若是与乌桓结盟,怎么跟这些同道交代?又怎么跟百姓交代?”
沮授的眼神微动。
“乌桓是胡人,非我族类。”王岩继续言语道,“我太平道反的是腐朽的汉室朝廷,却不是普天之下的汉民。今日与胡人结盟攻汉,他日史书如何写且不论,只说眼下天下有志之士,本来还在观望太平道的底细,若听说太平道引胡兵入关,心里又会如何想?”
“公与。”王岩看着沮授,“我这两处顾忌,是否有道理?”
沮授沉默良久。
“小贤良师所言甚是,授在此无言反驳。”沮授缓缓言道,“不过……”
“不过?”
“不过乌桓使者主动登门来访,乃是跟太平道往来的首个势力。”
沮授退后一步,言道:“若连面都不见,可谓有失礼数。”
王岩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随后,王岩坐回案后,提笔给何曼回信。
“廖化,遣快马送去灵寿,告诉何曼放行,派一队兵沿途护送,不许乌桓人乱走乱看,直接送到真定来。”
“是!”
廖化领命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