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的使者,自灵寿到真定,按脚程来算,尚要十余日。
这十余日里,王岩把制造局的事务,也做了个交接。
这日。
他召孙大壮、陈堂二人到道庭。
二人来见王岩,心里都是紧张。
“小贤良师,可是制造局里出什么岔子?”孙大壮不禁先开口。
“没出岔子。”王岩示意二人坐下,“叫你二人前来,只为说一件事。自今日起,制造局的主官一职,我不再继续兼领,由孙大壮你来接任。”
孙大壮腾地站起来:“小贤良师!这……这可使不得!俺管管帐、跑跑腿还行,主官……俺对工匠之事懂得不多,哪压得住那些炉头匠首?”
“压不住?”王岩瞥他孙大壮一眼,“你个孙大壮就被在这妄自菲薄,我把制造局的主官交给你接替,自然是相信你能做得好!”
孙大壮张了张嘴,没在继续说话拒绝。
王岩把印信,递道孙大壮面前,言道:“往后接替制造局主官,只有三条务必记住!”
“小贤良师请讲!”孙大壮挺直了腰。
“工匠的赏钱,一文不许克扣,谁伸手,谁滚蛋。”
“章程不是死的,坊里谁有更好的法子,报上来试,试成了重赏。”
“最后,农具第一,军械第二,其余往后排。春耕秋收是根本,若无道庭的专令,绝对不能乱次序。”
“俺记下了!”孙大壮双手接过印信,“小贤良师放心,局里要是出岔子,俺就提头来见!”
“哈哈哈,提头那就不必了,提账本来见就行。”
陈堂在旁笑道:“大壮兄这是升了官,怎倒像是要赴刑场。”
“你少说风凉话。”王岩看向陈堂,“陈堂,你依旧任副官,管内务账目之外,往后各坊对外买卖,甄家商队也好,别家客商也好,凡与制造局往来的,都由你经手。”
“属下明白!”陈堂正色应下。
“诺。”
二人退下之后,张灵从后堂转出,给王岩添了盏水。
王岩喝了一口水,又揉了揉眉心,“道庭事务本就繁重,我也不能一直兼管制造局,如今制造局和工坊区步入正轨,正好托付给孙大壮和陈堂去管理,要是再事事全部攥在手里,底下人永远成长不起来,此外……”
王岩话语一滞,拿起案上的书信。
“乌桓的使者也快来到,这是太平道头回跟其他势力往来,也不可懈怠。”
张灵在他身旁坐下:“哥哥接见乌桓使者,终究要费番唇舌。”
“唇舌倒不怕。”王岩笑了笑,“就怕乌桓使者,带着诚意来,揣着怨气走。乌桓这头狼可喂不熟,平白无故去招惹它,也不值当……怎么把话说圆,还真得想想。”
“哥哥慢慢想。”张灵给他续上水,“反正使者还在路上。”
……
数日之后。
快马自北面来报。
乌桓使者一行三十余骑,五日之内便可抵达真定。
“赵云。”王岩吩咐道,“使者到来的时候,你带骑军在城外迎接,要精壮的,马要肥的,甲要亮的。”
赵云一怔:“小贤良师,这是要……耀武?”
“胡人只认拳头。”王岩言道,“常山不缺待客的酒,也不缺杀人的刀。”
“遵令!”
赵云拱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