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三年。
就在赵云兵出井陉的时候,常山郡却也没有消停。
王岩一面关注着雁门,一面摊开舆图指指点点,目光游离在常山南边。
“元氏、平棘、高邑、房子。”王岩挨个念过去,“四县还都在朝廷手里。”
沮授立在图前:“郭典北窜河间,州郡兵回不来,着四县已断外援,只剩县吏和豪强撑着,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雁门那边呢?”
“甄俨的粮道,四十里一屯,按月起运。上月发粮三万石,农具两千件,盐八十驮,新募的一千新卒已过井陉,补赵渠帅的折损。”沮授拨着算筹,“只是常山的仓廒,也不是取之不尽的。”
“所以南边更得收。”王岩起身,“四县的田土,四县的人丁,收入太平道治下,才沟弥补雁门所耗。”
当即,王岩高声喝道:“传令!我亲率五千人南下,沮授左右参谋,褚燕、潘凤、张郃领军随行,刘辟、龚都自石邑会兵。”
“对了!将井陉的刘备也随军参议。”
……
……
大军出真定,一路向南开拔。
时值初夏,官道两旁,麦子已灌了浆,青黄一片。
五千人马过处,马蹄车辙都贴着路中央,无一人踏进麦田。
首个城池便是平棘。
离城还有十里,前军快马来报:“报!城门开了。”
平棘县令惊恐,居然连夜挂印逃跑,县里几个官吏带着父老,赶着牛车出城相迎,车上载着酒肉。
为首的老吏跪在路边,双手高举县印户册:“小贤良师仁义之名,平棘人早有耳闻,印册在此,城中仓廒,一粒未动。”
王岩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他:“今后你且暂领县令一职,待太平道的道员进城,你需按令清丁度田。”
老吏一怔:“还……还用小老儿?”
“那是当然!”王岩笑着回答,他这也是千金买马骨,给其他城池做个表率。
果然,随着平棘城归降,城内官吏并未赶尽杀绝,反而还被留用,其他不少城池乡亭,也纷纷望风而降。
当然。
除了识得实务的平棘城,自然也有不识时务的城池。
平棘城的东南,便是元氏县城,此地还是常山郡治。
元氏城高池深,城中郡兵都尉姓周,收拢八百郡兵,又征发豪强部曲千余,闭门死守。
周都尉站上城头,破口大骂:“黄巾贼!有本事就来攻城!”
王岩立马城下,望了一眼城头,回头喊道:“潘凤!”
“在!”
“你去带人攻城。”
“得令!”
战鼓三通。
盾手列阵推进,城头箭如雨下,钉在新打的铁甲上,叮当乱响却穿不透。
云梯搭上城头,潘凤口衔环首刀,头一个翻上垛口。
那周都尉挺枪来刺,潘凤顿时侧身让过,反手一刀背,把他砸翻在城上。
南门易帜。
只用了半个时辰。
周都尉被捆到王岩马前,跪在地上,脖子还梗着:“要杀便杀!”
“拖下去,斩!”王岩摆摆手,也没多废话。
城中几家大族,连夜抬着粮册田契,跪在衙门外请降。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