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刚刚就你笑得最开心。本来说好要第一个检查你的,现在让你第三个来,准备的怎么了?”
王铁强打起精神,把三条规矩完完整整地背了一遍。随即,他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笔,又在纸上画了起来。
“第一,不许拿百姓一针一线。第二,不许打人骂人。第三,不许糟蹋妇女。”
一气呵成,一个字没卡。
朱以海看着王铁五大三粗,却学着文人的模样,不由得直乐。
王铁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字,也乐呵,“怎么样?俺只用了四天功夫就学会了这么多字!”
朱以海问道:“怎么别人都学六天,你只学了四天?”
陆丙凑到跟前说道:“前两天他嘴馋,非得去后山打兔子,就耽搁了。我想着没办法,就天天给他开小灶教他。”
他又大声道:“铁子!你那兔子肉好歹也得给我分两口!”
王铁嘿嘿笑着,“没问题!”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一百五十六号,全部都能背下来。虽然会写的不多,但这个结果已经让朱以海很满意了。
那天晚上的干饭,是柳沟入冬以来头一遭吃得这么敞亮。
伙房把小米饭蒸得满院子飘香,一人一大碗,压在碗里冒尖。王铁端着碗蹲在墙根,呼噜呼噜扒拉了两口,抬头看见陆丙,嘿嘿一笑,把碗里最大那块兔肉夹了过去。
“说好的,分你两口。”
.....
院子里安静下来。干饭的喧闹散了,灶上的火熄了,只剩几只狗在墙根底下打盹。
朱以海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陆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公子,你让我们学这个,到底是.....”
朱以海太明白教育的重要性了,他稍加思考,说道“我担心以后还有人会变成石头和长生那种人。让大家记着规矩,想着百姓,就是让大家在面对恶性的时候,不敢犯,不能犯,不想犯。”
陆甲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点头道:“可你真的想做些事的话,还是得靠武力。”
“我知道,所以最近,我打算组织大家合练了。”
第二天一早,朱以海把颜家忠、龚求娣和陆甲叫到了一起。
颜家忠来得最早。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湿布,擦着脸上的汗,明显是刚从校场跑完步回来。
朱以海也没客气,把话直接说了。他不想一家一家练,各打各的,他想合练。一百多号人,分操合练,统一步调。
颜家忠把水碗放下,琢磨了一下道:“兄弟,别的方面我不敢说比你强,可这练兵打仗,恐怕要比你好点吧?”
“就说这次救援王庄,哪一份功不是凭着真本事拼下来的?”
朱以海没有反驳,“没错。但咱们还是死了四个兄弟。”
颜家忠沉默了片刻,“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才死四个人,真不算多了。”
龚求娣也劝说道:“朱公子,这方面的事,听家忠的没错。他在乐陵跟鞑子打的时候,我见识过。阵型只是次要的,若是他们没点真本事,早就败了。”
朱以海看向陆甲,“大师傅,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