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盛没有接话,转身走回舱内。
云七星也转身回了舱内。
五艘战舰各自调整方向,朝各自的家族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云层的不同方向。
——
与此同时,青冥古地开启,一个散修大战五大家族,在五大家族联手之下,还跑了的消息传遍了西北和东北。
青冥古地开启、散修大战五大家族、在五位神祖手中逃走——这些字眼在短短几天之内便从西北传到了东北,从中洲边境传到了散修聚集的坊市和客栈。
茶楼酒肆里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询问细节,有人摇头不信,有人信了却说不该得罪五大家族。
消息传回黄土城时,孟天禄正在城头查看新修的城墙。
一名守军快步走上城头递上一枚传讯玉简。
孟天禄看完沉默了片刻,将玉简递给身旁的石敢当:“你看看。”
石敢当接过扫了一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那个在咱们城边半空喝酒的散修?”
“是他。”孟天禄说,“他在青冥古地杀了五大家族几十名弟子,从五个神祖手里跑了。”
石敢当将玉简还回去,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那小子……跑得倒是快。”
消息传到柳城时,柳家早已不复存在,但那些曾经受过柳家欺压的散修在听到消息后大多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说了句“该”。
也有人只听到前半句便摇了头,像是已经知道了结局,端起酒碗继续喝。
——
与此同时,中洲西南部一片终年被雾气笼罩的山脉深处。
一座宗门依山而建,殿宇低矮,墙体由黑色的巨石打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阵纹。
而山门上方没有匾额,只有一块被风化了大半的石碑斜插在泥土中,碑面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勉强可辨出“尸傀”二字。
宗门深处有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一盏盏暗青色的油灯,灯光昏沉,照亮了湿滑的石阶和两侧粗糙的岩壁。
石阶很长,蜿蜒向下,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潮湿。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面粗糙,有着封印阵纹。
石门后方就是炼尸窟。
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血色阵纹,层层叠叠地从地面延伸至穹顶,像是一张正在持续运转的巨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土气息,混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像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尸气,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流动。
正中央摆着一张血色的石台,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与四周墙壁上的阵纹同出一源,边缘处还残留着几道暗褐色的痕迹,像是血液干涸后留下的。
石台周围散落着几具干瘪的尸体,全都面目全非,分不清生前的模样,像是被抽取了所有力量后废弃的残骸。
李天就躺在那张石台上没有醒,四肢被血色的光芒锁住,衣袍碎裂,伤痕遍布。
左臂和肩头的伤口没有愈合,后背一道长而浅的伤痕,右腿上几个血洞,左肋一道擦伤。
那些伤口还在渗血,混着干涸的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