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完嘴的两个人很快又跟了上来。
李柱手里多了一封文书,快步走到韩林身边:“大人,金大人写了手札过来,说无人愿意去当那军堡的墩堠军……”
韩林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就揣在怀里:“这事等回去再拿章程,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李柱立马闭嘴。
韩林今日来书院视察,是因为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孙承宗要来祥云书院讲学。
明末的学风蔚为开放,士大夫讲学风靡一时,自古百家当中,儒家是最重视传承的,每个人都希望将自己的思想传递下去,如若能开宗立派,那更是身居要职更高的荣誉。
己巳之变时,袁崇焕就是在书院讲学得了建奴破口的飞报。
而二次督师的孙承宗,对新开的祥云书院也颇感兴趣,已经传下话来,即将来祥云书院讲学。
韩林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呆了片刻。
即便是现在讲学之风盛行,但韩林也没真个对孙承宗抱有奢望。
谁?你说谁?
给皇帝经筵的帝师,要来我这儿讲学?
这还不算,讲完学以后,其次子孙鉁,也将留在祥云书院做教授?
帝师、大学士的亲自背书,哪个书院能有此殊荣?
因此,韩林要力保孙承宗此行万无一失,这才登临祥云岛,亲自查看各处防卫要地。
祥云岛是一个狭长的岛屿,长约二十里,宽约十里,因岛上常年笼罩云雾而得名,祥云书院就坐落在岛屿的中部。
自有心建立书院以后,韩林对祥云书院倾注了大量的物资,辽东来的巨木,多半就用来修筑祥云书院的院舍。
历经差不多两年半的时间方才建成,屋舍连廊,山海云幕,幽静而清雅,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读书习礼之所。
韩林看着朱漆的山门牌坊对着跟在身旁的郝冲道:“帝师亲自来传道授业解惑,到时候势必会引得无数人来看热闹,到时候要在山门处逐一搜查,验明其士子身份,且无兵无刃以后方能进入。”
顿了顿韩林又补了一句:“就是拆书简的小刀都不能带进去。”
郝冲现在一方面在书院学习,另一方面也偶尔去韩林身边兼职当书办,他点了点头:“小人记着了。”
随后韩林就领着众人迈入山门,指点着哪里要派人值守,哪里要封死不许逾越等等。
书院当中有一些士子是认识韩林的,而那些临时入驻的则对韩林比较陌生,不过他们看到这一群兵丁模样的人进了书院,开始向旁人问询。
当得知这一位就是圣眷正隆的韩副镇以后,纷纷惊讶于其竟然如此年轻。
一行人走着走着,就听见远处声声大喊,韩林皱着眉头去看,发现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地上有两个人正在地上撕打,扭打的身影在足腿之间时隐时现,扑腾起一片灰尘。
“书院之地,什么人竟敢如此有辱斯文?”
郝冲只扫了一眼,然后对着韩林苦笑道:“是大人带回来的那一个。”
“那是个……”
“刺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