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她笑而不答。

庄岩瞳孔一震：“好家伙！你搁这儿演‘小白兔骗狼’呢？这叫欺诈！骗感情还骗我身体！”

“哎哟——”她笑得直打滚，“再喊，我真笑死了！”

“你还笑！”他伸手掐她脖子，“小时候骗我说鬼是假的，长大又骗我说你不怕！这叫连环诈骗！”

“那……那你是怎么被骗的？”她喘着气问。

“你骗我心，还骗我命！”

“哎呀别说了……真要笑没了……”

两人滚在一块儿，笑得喘不上气，直到房里只剩电视的滋滋声。

“讲个故事呗，哄我睡觉。”她蹭了蹭他，像只撒娇的猫。

“从前啊，有个小姑娘，去山里采蘑菇。”

庄岩清了清嗓子，“然后，来了一只小熊，也来采蘑菇。”

“讲完了。”

蔚烟岚：？？？

这叫故事？这叫儿童简笔画！

“听不懂？”他贼兮兮一笑，“原来我姐还是个小纯洁。”

蔚烟岚：……

她牙痒。

想咬他。

“姐，半夜三更的……”他赶紧往她怀里一拱，脑袋埋进她颈窝，软着声儿撒娇，“抱抱嘛，我困了。”

可他真撑不住了。

连轴转的活儿，脑子早就烧成灰了。

闭上眼，靠着那温软的身子，呼吸渐渐绵长。

蔚烟岚低头，轻轻亲了亲他发顶。

“晚安呀，我的小赖皮。”

……

清晨。

“老爸回来啦！老爸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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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岩想装死。

可一听这嗓门，还是认命地爬起来。

当爹的一天，正式开工。

洗手间，父子俩对着镜子挤牙膏。

他瞄了眼门口——没人。

嘴角一扬，凑近儿子耳边：“儿啊，给你换个妈咋样？”

小豆丁嘴上刷着电动牙刷，含糊不清：“……你认真的？”

他认真点头。

小豆丁停了刷牙，歪头想三秒，慢悠悠吐出牙刷，一脸老成：“算了，不换。”

“嗯？”庄岩乐了，“为啥？”

“你平时妈揍我，你连屁都不放一个。”

小豆丁鼓着腮帮子，“亲妈都这样，换后妈……那不得把我当沙包练？”

庄岩：“噗——”

一口牙膏沫喷得镜子上全是白沫。

他憋笑憋到脸抽筋。

可一抬头，看见儿子正笑嘻嘻瞅着他，眼里闪着“你完蛋了”的光。

不对劲。

他缓缓转头——

门口。

蔚烟岚倚着门框，笑得温柔如水。

完了。

庄岩脑门上冒出三个大字：死、透、了！

“爸——”小豆丁一脸灿烂，“我刚学会一个新成语！”

“嗯？什么？”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自——求——挨——揍！”

庄岩：？？？

他正想狡辩，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哦？”

蔚烟岚抬手，巴掌精准拍在小豆丁屁股上——

“哇啊！妈你打我？！为啥不打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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