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听见呵斥,浑身一颤,非但没停下,反倒脚下发力,埋头往前狂奔。
“来人,快,把他拦下!”
绍母立刻吩咐身侧家丁,自己也提着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两侧的家丁闻声,立刻快步包抄,从左右两路堵住了小厮的前路。
小厮慌不择路脚下打滑,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怀中锦袍滚落一旁,袍衫之外,还掉出一方香气浓烈的女子绣帕。
绍母快步赶上前,弯腰捡起那方绣帕,指尖捻着柔软的绣料,脸色瞬间冷透。
帕上绣着一朵兰花,角落还沾着点点女子口脂印,一看便知是外头风尘女子之物。
她面露嫌恶,随手将绣帕扔落在地,抬脚用绣鞋狠狠碾了两下,居高临下地望着瘫伏在地的小厮:
“好大的胆子!你是府里哪一处当差的,我往日竟从没见过你?方才我喊你,你反倒拼命逃窜,说,这件锦袍和绣帕都是从何处得来?”
小厮浑身止不住发抖,额头挂满冷汗,支支吾吾不敢应声。
一旁家丁厉声呵斥:“夫人问话,还敢藏着掖着?再敢撒谎,仔细打断你的双腿!”
小厮连忙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夫人饶命,小人半分也不敢欺瞒!小的是后门值守杂役,方才撞见老爷从外头领着……咳,从外头回来。
因衣袍上泼了酒水,老爷才吩咐小人寻僻静处洗净收好,那绣帕是老爷不慎落在衣间的,小人正打算一并拿去浆洗……”
绍母眼底怒意翻涌,显然没漏过他话里那处含糊的地方,语气陡然转冷,紧追不舍地追问:
“少绕圈子!老爷现下到底身在何处?”
那小厮被她这声冷喝惊得肩头一颤,头垂得更低了,颤声道:
“在、在听雨阁……老爷说、说要在那儿歇憩片刻,让小的先把袍子送去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