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长刀擦过余忠耳畔,“噌”地扎在木板上,刀身微微震颤。
余忠瞳孔骤缩,柳氏母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拦住他们!”赶来的官员大喊。
守门官差神色一凛,拔出长刀,当即把三人逼了回去。
刀锋寒光刺得绍庭之浑身一颤,慌忙死死抱住柳心慧的腰,小脸埋在她衣襟里不住发抖。
柳心慧心口骤然一紧,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心底更是涌上一阵慌乱,却依旧下意识挡在绍庭之身前,悄悄抬手按住孩子的头,不让他抬头冲撞官兵。
前方的官员见人被拦住,脸色稍缓,转而瞪向守门的:“谁准你们放他们走的?”
守门的颤颤巍巍辩解:“大人,他们是府里雇采买管事,并非府内奴仆,还有户帖作证,小人们方才才打算放行。”
官员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守着,又命人将三人带回前院空地。
余忠心底咯噔一下,腿都有些发颤,第一时间牢牢挡在柳氏母子身前,双臂微微张开护住二人,慌忙辩解:
“大人明察!小人实在不知何处犯了忌讳!我们一家世代都是本分良民,连鸡都没偷过一只,怎敢沾惹祸事?求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们出去吧!”
官员眼皮都没抬,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他的脸,扫到户帖上的名字时陡然一厉:“余忠?你倒是提醒了本官。”
他扬手喝令,“来人!派一队去这余忠家中,把他那两个没露面的小崽子也捆来!仔细搜,看看窝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话音刚落,他抬脚狠狠踹在余忠小腹上。
余忠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摔滚出去,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官员冷眼睨着地上痛哼不止的人,声色愈发凛冽:
“真是好算计,差一点就让你带着钦犯逃出去!柳氏母子乃是朝廷下令捉拿的要犯,你知情不举,反倒费心筹谋让人顶替,这般重罪,足以连累你一家老小尽数获刑!”
方才揣了百两银票的官差眼珠一转,忙跟同伴递了个眼色,抢步上前躬身:
“大人!小的方才失察,愿领一队去抄他家,定能将功补过!”
说话间,还阴恻恻看着余忠,露出一抹狞笑。
‘敢拉老子下水吃瓜落?不把你家翻个底朝天,老子就不姓赵!’
官员深深瞥了他们一眼,颔首应允。
余忠脸霎时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还想分辩,官员却懒得再听,直接挥手: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
两名兵卒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架起余忠就走,他的哭喊求饶声很快被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