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首的官差掂了掂那锭白花花的银子,歪着头打量面前三人:“你们想出去?”
余忠忙点头哈腰:“正是,小的只是受雇来送食材的采买管事,并非府中仆役,还望官爷通融一二。”
那官差闻言嗤笑一声,把银子揣进袖袋。不等余忠露出期盼神色,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余忠大腿根。
“哎哟!”
余忠重心一歪,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腿痛呼不止,半天爬不起来,模样狼狈得如同趴在地上的王八,惹得一众守门差役哄堂大笑。
收银子的官差朝他脸上面啐了一口,将银子塞进袖中,不屑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当老子傻的?放跑了钦犯,老子这身皮还要不要了?”
心里头早把余忠骂了个狗血淋头。
十两银子就想打发,当哥几个是叫花子?今儿不榨出点血来,谁也别想走。
柳心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骂余忠上不得台面,这种紧要关头还这般抠搜。
她脸上事先抹了层灰土,这会儿倒不至于太过扎眼,连忙低头蹲到余忠身侧,一边伸手扶他,一边低声劝道:
说着,她悄悄将一张百两银票递到余忠掌心。
二人指尖相触的一瞬,余忠心神一荡,顺势攥住了她的手指不肯松开。
柳心慧脸色微变,迅速抽回手。
余忠这才回过神,讪讪撑着地面起身,抬手搓了搓鼻尖,鼻间似还萦绕着她身上浅淡的香气,忍不住悄悄轻吸了一口气。
旁边的绍庭之年幼身矮,抬眼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双眸子满是阴戾,死死盯着余忠。
柳心慧察觉儿子的神色,唯恐旁人瞧出异样,连忙伸手将他搂进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顺势把孩子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遮严实。
余忠丝毫没留意这边的动静,又凑上前对着官差连连拱手:
“官爷莫打趣小人,我们一家本本分分都是良民,哪里敢沾犯人的干系?
真要是押去牢里走一趟,家中妇孺孩童怕是要吓破胆子。求您行行好,放我们离开。”
说话间,他将怀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户帖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官差眯眼扫了下户帖,指尖触到底下薄薄的银票,当即挑眉,假意翻看文书,飞快瞟了眼票面数额。
他轻咳一声,装模作样打量片刻,点了点头:“嗯,看来的确不是,赶紧走吧。”
“多谢官爷!”余忠大喜,松了口气,忙领着柳氏母子往门外走。
可三人刚踏上台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