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李月华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你以为当年调换孩子的事,真能瞒天过海?你想要孩子,尽可以把明珠带去身边,她本就该跟着你们!
但瑾瑜是我李月华的儿子,你这种狼心狗肺之徒,根本不配喊他。”
她死死盯着余忠,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余忠,别以为此刻身在流放队伍里,我就奈何不得你。你偷换主家骨肉,此等恶行罪加一等!
等我交代李家那边,将所有罪证递交官府,怕是你连流放地都到不了,当场就得人头落地!”
余忠被她这番话惊得浑身一颤,方才还嘴硬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尖锐的哭喊声:
“娘!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儿子?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绍明珠不知何时挣脱了老夫人的钳制,疯了似的冲过来,指着绍临深尖叫:
“他就是个下贱的奴才!是余忠的儿子!娘你被他骗了!你快把他赶走,你看看我啊!”
她一边哭一边去拽李月华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此刻更显扭曲:
“娘你以前最疼我了,你说过要把最好的都给我,怎么现在突然冒出个儿子来?他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李月华看着状若癫狂的绍明珠,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痛楚,却终究狠下心甩开她的手:
“明珠,事到如今,再闹也没用。当年是余忠夫妇用你换走了瑾瑜,你……本就不该长在绍家。”
“不!我不信!”
绍明珠哭喊着,先前或许还有几分假意作态想引李月华心疼,此刻却急得真动了体内弱症,猛地捂着心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弯成了弓,喉头一阵发紧,竟还带了些干呕的狼狈。
她一边咳一边泪眼婆娑地望着李月华,声音破碎不堪:
“娘……你看我……我难受……你快别说了……我才是你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