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临深眉头紧蹙,沉声开口:
“绍景初,闹够没有。你不珍惜自己性命是你的事,何苦将你妹妹扯进来。把瓷片放下,今日之事为父还可从轻发落。”
景初脖颈抵着锋利瓷片,呼吸急促,眼眶赤红,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我不放!你若是要带走嬷嬷她们,便一并将我带走!她们是娘亲留下的人,你不能动!”
“你娘留下的东西多了去,又不是单就她们,这群人满心算计,不断挑拨是非,留在你们兄妹身边,迟早酿成大祸。”
绍临深缓步向前,语气冷硬,没有半分松动:
“你被下人三两句谗言哄骗,就持碎瓷以死相逼,置自身安危于不顾,还拉扯年幼妹妹一同涉险。这般行径,哪里有半分康平侯府嫡子该有的气度?”
“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娘已经不在了,你还要刻意瞒着我们,又生生将外祖母一行人赶出侯府,连娘亲最后一面都不让她们见!”
“爹,你何时变得这般冷血无情?”
景初闻言愈发激动,手臂微微用力,瓷刃擦过颈间肌肤,一道浅浅血痕当即浮现。
他一把扯下颈间长命锁,狠狠掼在青石地面,满眼怨毒:
“什么长命百岁,全是空话假话!若是真的灵验,娘亲又怎会撒手人寰?”
昭华被眼前凶险场面吓得哭声暴涨,瑟瑟发抖,不住哭喊:“呜呜,哥哥,我怕……我怕……”
“昭华别怕,有哥哥在,不会有人把嬷嬷带走。只要爹爹肯松口,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景初嘴上低声安抚妹妹,视线却死死锁着绍临深,妄图借着兄妹俩的性命要挟,逼迫其退让妥协。
绍临深压根不吃他这套,径直大步向前。
景初见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也不知是心神慌乱,还是畏惧即将到来的责罚,竟猛地调转手腕,锋利瓷片直直抵在昭华细嫩的脖颈上。
昭华吓得浑身一颤,哭声陡然哽住,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发抖。
景初喉头滚动,声音又急又哑,强撑着威慑:“你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们兄妹今日就死在你跟前!我说到做到!”
绍临深脚步未顿,双眸寒意森森,毫不退让道:
“绍景初,掂量清楚你手上做的是什么事。拿亲妹性命当做筹码,你当真以为我会受你胁迫?”
眼见绍临深步步紧逼不肯妥协,景初心头一狠,手腕用力,瓷片直接在昭华颈间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
下一刹那,绍临深身形骤然突进,单手狠狠拧住景初的手腕。
哐当一声,碎瓷片摔落在地。
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出,景初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景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难以置信,声音发颤: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