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得果然没错!娘亲才刚离世,你便厌烦我们兄妹,急着除掉娘亲身边旧人,往后是不是还要想方设法抛弃我们,再娶妻生子!”
他胸口剧烈起伏,恨意尽数翻涌出来,厉声嘶吼:
“我看娘亲死得这样突然,分明就是被你活活气死!你不肯应允外祖母一行人入府,狠心将她们驱赶出去,娘亲心中忧愤难解,才会一夜之间骤然离世!”
“是你,都是你害死……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管家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冲上前死死捂住他的嘴:
“小祖宗唉!您这是胡说什么呢,这种话万万不能乱说!”
绍景初见有人出声劝阻,误以为是怕他出事、有意护着自己,当即挣扎得更凶,闹得愈发厉害。
绍临深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快步上前将受惊负伤的昭华一把抱起。
小姑娘颈间伤口不断渗血,他立刻抽出腰间干净帕子,轻轻按在伤口处止血,又将孩子护在怀中。
随后,他才垂眸看向地上撒泼的景初,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憎,冷声吩咐左右随从:
“将院内一众挑唆离间的丫鬟婆子,尽数灌下哑药,发往矿场终身劳作。”
一众仆妇瘫倒在地磕头哀哭,哀求不断,却无人敢求情,很快便被小厮拖拽着远远拉走。
绍临深面色冷沉,抬下巴示意管家松手。
管家连忙松开捂住景初嘴巴的手,少年刚得以大口喘息,还没来得及继续叫嚷,腹部突然遭受一记重踹。
这一脚力道十足,精准蹬在他柔软的小腹位置。
“呃……啊!”
景初只觉得五脏六腑骤然拧成一团,整个人像个断线的布偶,顺着青石地面接连翻滚数圈,重重撞在廊下石柱边才勉强停下。
他弓起身子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喉咙里挤出压抑不住的干呕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方才被扇打的半边脸颊火辣辣发胀,此刻叠加腹间撕裂般的疼,痛得他浑身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绍临深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他,道:
“你娘缠绵病榻数月,脏腑衰败,早已经油尽灯枯,离世不过早晚之事,于她也算是一种解脱。
“我暂且压住消息不告知你们,是不忍你们年幼骤然承受丧母之痛,怕你们日夜哀恸损伤身子。
可你呢?是非不辨,轻信奸人挑唆,无端猜忌生父!”
“胁迫幼妹,是为不悌;忤逆尊长,听信谗言,是为不孝!不孝不悌,持刀相向,所作所为,简直畜生不如!”
“来人,将这小畜生带去祠堂跪着反省!”绍临深厉声下令,语气凛冽决绝。
“没有我的准许,半步不得离开祠堂,茶水饭食,一律不许送!好好静思自己犯下的过错!”
景初撑着地面奋力挣扎,满眼不甘,嘶吼出声:“不,我不去!我要见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