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沉吟片刻,忽然抬手吩咐侍女,吩咐丫鬟把昭华带去隔壁屋吃糕点。
等人离开,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康平侯府,祖上以武立功,哪怕如今不用上阵厮杀,也不可荒废武艺,改日请武师傅入府,教导孩子们骑马射箭。”
老夫人心念一动,多年夫妻,她瞬间听懂老伴话里暗藏的用意,张了张嘴,最终默然默认。
景初再怎么样,到底是绍家血脉。若是习武途中落下残疾,便会失去继承爵位的资格,之后分出一份家产,将他分出去安置便可,总不能真把人弄死。
儿媳刚刚离世,紧接着嫡孙出事,这般事做的太过扎眼也太难看。
况且,他们也做不出这种事。
老侯爷转头望向绍临深,沉声问道:“你以为如何?”
绍临深垂眸不语,半晌,才开口道:
“等丧事结束,还是把人送书院去吧。既然在家安生不得,便送去书院,让先生好好教导,学学如何修身养性。”
夫妻俩对视一眼,只当儿子这是心软了。
与此同时,一丝疑虑悄然浮上二老心底:
难不成绍临深并没有同他们一般,做过那场预知梦?
若是实情如此,那赵雅的突然离世,难不成真只是一场意外?
这般念头一冒出来,二老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自然最好。
说明儿子不用被梦中之事带累,徒增烦恼,坏了心性。
赵家与赵雅固然行事歹毒,可赵雅本就身染重病命不久矣。
他们只需要稳住局面,拖延时日,她背后筹谋的算计自会落空。
倘若儿子是受预知梦驱使才痛下杀手,反倒亲手沾染罪孽,为了赵雅那种人,实在不值当。
绍临深静静立在一旁,将二老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也明白他们心中的忧虑。
他心中淡然,自己本就没打算坦白知晓“前世”的事,也绝不会吐露分毫。
有些隐秘,说出口只会徒增猜忌与烦恼,不如长久埋在心底。
至于景初?
不过是占着嫡长子的名分罢了,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