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闻言,憨憨挠了挠后脑勺:“老夫人莫要见怪,草民只是一时心急。
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我哪里会真的伤他。”说罢便打算带着妻儿告辞。
“我不走……唔唔……祖母……唔……”景初奋力挣扎,却被猎户身旁的妇人伸手捂住了嘴巴。
老侯爷望着被死死制住的绍景初,心底长长一声叹息,开口挽留:
“二位且慢。你们养大了本侯的孙女,有功于侯府。不如暂且留下住上几日,也好让我们略作答谢。”
猎户摇了摇头:“俺们本是山野粗人,住不惯侯府这般地方,离家时日已久,也该回去了。”
绍临深抬手示意下人取来一千两银子,当作酬谢。
猎户却只取了两锭银子,余下的尽数推回,憨厚笑道:
“有这些当回家的盘缠便够了,剩下的还请侯府拿去施粥铺路,多做些善事。”
身旁妇人也连连点头附和,只道他们前来,只为寻回亲生孩儿,并无半分贪念。
绍临深神色微肃:“二位品性高洁仁善,实在令人佩服。”
景初眼见自己就要被拖拽着离开侯府,拼命扭动身子,急切地对着绍临深哭喊:
“爹!儿子自小在您身边长大,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您当真要将我赶走吗?”
“母亲如今尸骨未寒,就算您要赶我走,也求您成全我这份养育之恩,让我为母亲摔盆提幡,送她最后一程!”
无论自己身份真假,绍景初都不愿离开这座侯府,就算是以假公子的身份,他也要留下来。
一旁的昭华见哥哥哭得凄惨,连忙扯住绍临深的衣袖,小声央求:
“爹爹,不要让哥哥走,让他留下来好不好。”
年岁尚小的她不懂这一日之间翻天覆地的变故,可多年相处的情分是真切的,哪怕哥哥先前还险些伤到自己,依旧忍不住开口求情。
绍临深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温声说道:
“昭华乖,哥哥有他自己的亲生父母,强行将他留在府中,对他的亲生爹娘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