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两个闺女便交由你母亲教导,免得日后再移了性情,做出些有损侯府颜面的事。”
绍临深面露愧色:“都是儿子不孝,累得二老操劳。”
老侯爷哼了一声:“知道便好。到时候让你娘替你物色一门好亲事,多生几个子嗣,免得再闹出这般污糟事端。”
他说着,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后怕。
“梦里”景初那小孽障敢做出弑亲的勾当,还不是仗着侯府就他这么一个子孙么。
望着二老鬓边霜白,又瞧着案上尚有余温的汤药,绍临深只得放缓神色,宽慰道:
“父亲母亲,梦终归是虚妄幻象。孩儿晓得二位心中记挂侯府安危,可也不必日夜悬心,徒然损耗身子。
眼下府中诸事平稳,孩儿自会处处留心,定不会叫家中生出祸乱。往后若有子嗣,还盼二老多多费心教养。”
老侯爷依旧心有余悸,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连日受噩梦惊扰,本就精神不济,加上汤药入腹,倦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渐渐沉重。
老夫人也连连打着哈欠,靠在榻边,已然有些坐不住。
绍临深见状,便不再多争辩,只又柔声劝慰几句,叮嘱他们安心安歇,切莫思虑过度。
见二老实在撑不住,他方才躬身行礼,轻轻退了出去。
庭院之中晚风徐徐,廊下花木摇曳。
他抬眼望去,便看见自己方才认回的便宜女儿,正蹲在院子里,伸手揽着昭华那孩子轻声哄着。
小姑娘双眼依旧通红,可比起先前,气色已然好了不少,也不再哭哭啼啼嚷着要哥哥。
绍临深缓步走上前来,手掌重重按在赵方的头顶。
“不愧是爹的好闺女,懂得替为父照看妹妹。往后你们便搬到祖母的院子生活,凡事要听话些。
还有方方,你是姐姐,长姐如母,往后昭华若是有什么过失,你该管教便管教。”
赵方只觉得脑袋像是被当成皮球一般,被揉得发丝乱糟糟,想要偏头躲开,却被那只手牢牢按住,半点躲闪不得。
她无奈翻了个白眼,拉长声调道:“是,爹……爹,女儿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