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躬身领命,正要退下,赵启山忽然开口。
“等等。去,把七丫头给我喊过来。”
先前慌于应付一堆乱事,他险些将这个人忘在了脑后。
依照陈氏素来凉薄的性子,其余庶女全都草草遣嫁,断没有独独留下赵清的道理。
赵启山又想起管家回报,赵清当初从康平侯府还得了馈赠,眼底倏地闪过一道精光。
他怎么就忘了。
自家所有诡异祸事,正是从前往侯府吊唁那一日开始的。
他挥挥手遣管家出去。
紧接着又传唤心腹亲随,再次盘问了一番,他被占据身躯那段时日,陈氏母女的所作所为。
亲随不疑有他,赶紧低声回禀,将那段时日的见闻缓缓道出。
赵启山靠在床头,一边听,一边指尖轻轻叩击床沿。越听,眉头锁得越紧。
许多从前想不通的疑点,此刻渐渐串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管家在外轻声禀报:“老爷,七姑娘到了。”
赵启山抬眼,收敛了眼底翻涌的阴翳,淡淡出声:
“让她进来。”
门扉被推开。
赵清缓步踏入卧房。
屋内药气浓重,铁链缠在床柱之上,冷光隐隐,赵清脚步一顿。
她看着神色阴郁的男人,抿了抿唇,垂眸躬身行礼。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