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赵启山浑身一震,方才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猛地撑着身子坐起,捆在床柱上的铁链被扯得哗啦狂响,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划破屋内死寂。
“不见了?”
他声调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暴戾,“院落门窗尽数落锁,外头还有下人轮班看守,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会凭空消失!你们统统都是饭桶吗!”
小厮被他暴怒的气势吓得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紧紧抵着冰凉的地面,身子不住瑟瑟发抖。
“回老爷,送饭的婆子推开院门,才发现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看守的仆妇倒在厢房角落,只是被迷香熏晕过去,性命并无大碍。
院后围墙的墙角,被人蹬开一处缺口,七姑娘应当是从那里逃出去的。”
逃了。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赵启山心上。
他方才还在盘算,逼赵清交出私藏的银钱首饰,再将她草草嫁人,补上最后两千两的缺口。
万万没料到,这个瞧着安分的庶女,竟敢暗中谋划出逃。
倘若她投奔康平侯府,将自己的谋划,还有铜片的神异之处全盘告知绍家人,那他便再无机会可言。
况且,这死丫头知道不少赵家的隐秘,一旦这些秘事散播出去,别说换取铜片改换躯壳,他自己便会身败名裂,被人视作异端身首异处。
种种凶险后果在脑中飞速掠过,急火攻心之下,赵启山只觉胸口闷堵,阵阵眩晕袭来,连忙死死扶住床柱,才勉强没有栽倒。
“废物,全是废物!”
他眼中掠过一抹阴狠,咬牙下令:“来人,给我速去报官,就说府中闯入歹人,还掳走七小姐,请官府帮忙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