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山一拳重重砸在床沿的木栏上,指节震得发麻。
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两千两缺口悬在头顶,搜捕赵清还不知能不能找到,每多耽搁一会儿,便多一分败露的风险。
与其在府里死等,不如另寻出路。
他咬紧后槽牙,扬声朝外唤人:“传管家过来。”
管家匆匆入内,见老爷脸色铁青,神情可怖,连忙躬身:“老爷有何吩咐?”
“去,把京中放印子钱的,通通给我找来。”
管家闻言浑身一震,抬眼满脸惊惶:“老爷!万万不可!印子钱利息滚得凶狠,利上滚利,这是饮鸩止渴啊!
咱们赵家如今家底已经败落,若是借下这般高利贷,往后根本无力偿还,这是要把人活活拖垮的!还请老爷三思!”
“休要多言!”赵启山厉声打断他,眼神偏执而狂热,“此事我心意已决,不必你来劝。动作要快,今日之内务必办妥。”
见老爷态度强硬,半点听不进劝谏,管家心中万般无奈,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得躬身领命退下。
赵启山甘愿背负一笔高额利子钱,拿自己那纸北地赴任的知县告身文书作为质押,几番与人周旋拆借,果真在次日黄昏,便将所需银两尽数凑齐,算下来甚至还多出一小部分。
一万两,终于凑足。
赵启山望着堆在屋内银光闪闪的银两,胸腔剧烈起伏,压抑许久的欲望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心中一刻也不愿多留,立刻吩咐备下马车。
因脚上铁链尚未除去,便叫两名仆妇一左一右搀扶着自己,步履踉跄,登上马车,直奔康平侯府而去。
另一边。
话说昨日夜里。
依旧被困在院落之中的赵清,正在屋内急得来回打转。
她心里清楚自己知晓太多赵家的肮脏秘事,依照赵启山那老不死的狠辣性子,就算对方顺利拿到那枚铜片,改换了皮囊,也绝不会留着自己这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