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知青院那档事,就绍家兄弟俩撞见。只要她嘴硬不认,旁人拿不出实据,奈何不了咱们。
就肚子里这一块是祸根,只要把孩子弄掉,咱就没把柄抓在别人手上。”
他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就等方少兰把药喝下去,立马叫她回绍家找绍临浩闹事。
只要方少兰被“推倒”在地,肚子意外小产,全都可以推到绍临浩头上。
毕竟方家收了绍家的彩礼钱,还盼着把剩下那一半彩礼要过来,给家里几个儿子娶媳妇。
方少兰绝不能就这么留在娘家,绍临浩想离婚,门都没有。
方少兰吓得往后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死活不肯碰那碗黑乎乎的草药水。
方大虎上前揪住她,掐住她的下巴,就要硬灌。
“还不是你自己作孽,大白天往知青住处钻,才惹出这摊子烂事。
你再不听话,事情捅出去,作风出问题,抓去劳改,你自己担着!”
二哥方二牛在一旁连哄带压:“妹,我晓得你舍不得肚里这块肉,还想着拿这个攀顾知青,期盼以后跟着进城。”
“可这娃留着就是祸根,一旦败露,别说进城,你这辈子就毁了。”
一家人连吓带劝,死死按住方少兰,硬生生把一碗稠糊糊的凉草药灌进她喉咙。
方老根还是不放心,眉头皱着,正要叫许桂花再倒一碗过来,把药性加足。
院门外忽然传来喊声:
“方叔,方婶,收工挺早啊,午饭吃上了没?”
屋里几个人浑身一怔,来人居然是绍临深!
方老根慌忙给许桂花递眼色。
许桂花手脚麻利,赶紧把药碗、剩下的草药一股脑塞到灶台角落,快步迎出去,脸上堆起乡里客套的笑。
“哎哟,临深,你咋跑我们这儿来了?”
她转念想起知青院那事,这人还帮自家姑娘挡过乡亲,心里便有了主意,一边把人往院子里让,一边唉声叹气道:
“临深啊,你来得正好。”
“你也晓得,以前临浩待我们少兰有多上心,这回多半是出了什么误会,才闹成这样。你帮帮忙,在中间给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