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临浩这么破口大骂。
绍临深直接一脚踹他肚子上,怒道:
“住口!你怎么能这么跟爸妈说话?”
他目光钉在绍临浩身上,当着院里一众乡亲的面开口:
“方家到处嚼舌根,说当初的媒是我做的,这话你也信?就不想想,他们是故意编瞎话往我身上栽赃?”
“村里大伙都清楚,早先方家兄弟说媳妇,许桂花逢人就讲,保媒的是她娘家亲戚。
当初我跟爹上门道喜,她还嫌我们去蹭酒席,阴阳怪气把我们撵走,这事在场不少人都亲眼瞧见。
你却蠢到相信他们的话,还是你心里本来就这么认定?”
绍临深转头扫了眼被捆着、满眼不服瞪过来的许桂花几人,再转回看向绍临浩:
“你嘴里总念叨没人管你,可前些日子我在外跑运输,不在家,爹娘去县城看病休养,哪抽出空回来?”
“但你也是娶了媳妇,都快要当爹的人,方家一家子赖在你屋里不走,你不会早早找大队长反映?实在压不住,就往公社递话找公安啊。”
“自己遇事窝囊,光等着旁人替你扛事。落到今天这一步,只能怪你自己。
到公社老老实实交代,好好反省长长记性,别再好赖不分。”
“绍临深!你少假惺惺的。”
绍临浩被这番话怼得怒火直冲头顶,脖子青筋绷起,扯着嗓子嘶吼回骂:
“这摊子烂事本来就是你引出来的,好处全让你占了,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他不能教训,我总行吧。”绍国强望着歇斯底里的小儿子,满脸失望。
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大队长,又扫过围观乡亲,重新开口道:
“老子养你这么大,没指望你以后多孝顺,也不能连做人都不,既然你觉得我和你妈都是偏心眼,也别认我们,老子就以后当少生一个。”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大队长:
“老韩叔,在场乡亲们,麻烦大伙替我做个见证,今天我就和这混球断绝父子关系。”
大队长看他认真,叹了口气,便吩咐一旁记笔录的后生,取来纸笔,当场写脱离关系的字据,要父子二人按手印,大队后盖公章。
绍临浩本来只顾着撒泼叫骂,听见真要写断亲文书,一下子慌了神,刚才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挣扎着摇头,慌忙改口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