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我花钱,只要大家记得是祁伯爷的好就成!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祁家若是来过潼山关,还请诸位兄弟给点薄面,能通关之时能够爽快点!”
军士们哈哈大笑,“自己人,好说好说。”
一时间欢声笑语,尽是和气!
大家兴奋的声音回荡在驿路上,游荡在山林之间。
因为水患,河东道东水营大部分人马已经上岸帮着赈灾,沿着河道之上往来的巡逻的船只,只有一艘,还不是日日都跑。
河道的安全,现在对沿途哨台依赖很大!
方后来托了许参谋游说,河东道那些士兵又极力吹捧,牧青逸也是考量了半天,终于答应,若十日之内能够将这哨台恢复如初,通关急牒一事,那就有商量余地。
石家兄弟自然势在必得,因为凭这牒文,即便深更半夜也可先入关,后盘查,如此一来,他们有事尽管往河东道跑,也不至于慌不择路,到处躲避蒯老贼追杀。
但牧青逸也说了,这是军中哨台,不比其他地方,他们既然有胆子接,那就必须立下军令状,挂在营地前示众。
而且,最要命的是如今河东道水患,各类物资本就缺乏,潼山关只出人,却不出钱不出物,都得石家兄弟自己想办法!
而且,修不好,还得被杖责八十,驱赶出潼山关!即便以后,也不可再进入河东道。
合嶂谷山上石头、树木都不少,就是缺乏砍树、平整山地的工具,偏这些工具损耗还大,为了赶工期,用一件得丢一件。
第二日,方后来与石家兄弟,还有这十来名军士,找到毛账房等一众伙计,先在潼山关向过路的商贾采买,又沿着潼山关到沂州府一路,向沿途农庄里,紧急采买修筑哨台所用器具。
只是,为了救灾,东西早就被河东道买过一回,现在急要,实在买不齐全。
石家兄弟盘过数,至少要三十车,但他们从潼山关走了一圈,买的货,两车都不到。
大家只好重新回到了沂州城。
祁家也是存心想与河东道打好关系,毛账房特意贴了告示,开出三倍价格,有多少要多少,在城里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时间整个沂州城多余的斧头、草垫、木料、火炭、锄头、箩筐,几乎被他们采购一空。
甚至石家兄弟,则带着祁家伙计们,一家家敲门询问,把人家旧筐篓、旧锄头都照收不误。
不过两天功夫,本就不大的沂州城里,家家户户但凡有多出来的、闲置不用的,也被扫干净。
为了和潼山关这些兵士打好关系,方后来带着毛账房,连着两日在沂州城酒楼大摆宴席。
伙计们白日收购辛苦,晚上则与兵士们喝得酩酊大醉。
这些兵士与祁家、与石家兄弟的关系是越来越融洽。
只有毛账房心里发痛,若不是方后来非要急着收货,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至少能砍去一般的价格。晚上一算账,这批货物至少比平时多花了将近六七百两银子。
眼看着货物收了八九成,方后来把毛账房等人全部留在沂州城,继续收货。
自己与石家兄弟以及那十名兵士雇了二三十辆马车,匆匆又赶回了合嶂谷。
白日里,方后来倒是不甩手,主动在山顶搭了火架,带了两名军士,将从沂州府运过来的鸡鸭鱼肉,架在火上烤,等大家吃饱了开工,他就在合嶂谷闲逛消食。
夜里,他又陪众人喝得酩酊大醉,直接宿在了合嶂谷上。
吃大家是尽情吃,喝也尽情喝,但东西搬上山,开工也是不含糊。
石家兄弟的本事,让这十名兵士颇感意外,在他们带领下,也就两日,哨台很快便有了雏形,规模比原先至少大了一倍,谷顶也夯得特别结实。
后面就简单了,石家兄弟本就修为比其他军士高一大截,做工的效率也高一大截。
两兄弟甚至在谷顶上,还修了一架床弩转台。
然后,特意跑去牧青逸处请功,说有了这架床弩,五六名士兵,绞动拖动绞盘,弩箭发出,可以直接打到水道上任一艘楼船。
牧清逸亲自带人,从潼山关库房里拖了一架闲置的床弩,运上了合嶂谷顶。
他登上这二十丈见方的哨台,见到伙房、茅厕、睡房等等都不大,但胜在一应俱全。
四周还围了拒马,俨然一副小型关隘,看起来比之前好出十倍不止,顿时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