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老大将黝黑的半月铲,扛在肩上,“袁公子,别叫了,他们怕是还醉着呢!
咱们先来说说话!”
方后来警惕看着,怒道,“我与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有?都是拜你所赐,害苦了我们兄弟几个。”
蒯大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全是泥土,
“看,咱们刚刚才爬上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饿的那是前胸贴后背!”
方后来皱眉,“爬上来?从哪里爬上来?”
平大家手一指哨台下方,“当然是从谷底水道爬上来的。”
方后来狐疑看着他们,”前面有小径不走,为何要从哨台
平大家磔磔笑出声,“等会,你就知道了!”
石家兄弟这时也揉了揉眼睛,从另一间睡房出来,“这一早的,吵吵什么呢?”
方后来闻言,扭头急喊,“蒯贼来了!拿兵刃!”
蒯老大手中半月铲一指身后,“拿什么兵刃,那你们的兵刃兵甲都在这里呢!
昨日喝了酒,这些丢在外面,都没收。
如今你们手上,也就两三柄破锄头吧?
拿不拿都无所谓!”
“蒯大家、平大家……”石家兄弟见着这二人,酒醒了大半,声音有些打颤,
“你们.......怎知我兄弟在这里?”
蒯老大举手撕开一块烤肉,又灌了自己一口酒,缓缓道,“你们在沂州府大肆采购,装了那么多车东西,想不知道你们都难得很!”
石一泽有些气鼓鼓,“蒯大家,咱们好歹同是作字门中人,我们既然已经逃出来,也不打算与你们为难,你们自己去七连城便是,何苦还回来找我们?”
“砰”,蒯大家把大骨头一丢,“笑话!咱们这一趟死了好些个弟兄,再不把你带去七连城,我怎么和巴上人交代?”
此时,屋里的兵士已然听到动静,有的空赤手空拳,有的手里拎着把锄头,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走路踉踉跄跄,舌头还有些打结,
“哪……里来的……贼人?敢在我风……风……”
蒯大家皱了皱眉头,“聒噪什么?滚回去睡觉,这里没你们的事。”
说着半月铲一拨火堆,几块烧得红通通的木炭飞在半空,
他手上真力运足了,遥遥一掌拍去,木炭红光疾闪,直冲那帮兵士,
”哎呦,“领头几人头脑还有点晕,木炭撞在他们身上,瞬间炸成碎片,这几人也被震得摔倒在地,
其余军士吓了一跳,“又来一个金刚境?”
平大家哼道,“算你还有点眼力!”
“我只想带走姓石的,杀了这姓袁的,你们风骑军只要不插手,躲在屋子里只当看不见,便可饶你们不死.......”
方后来大怒,打断他的话,“想杀我?好大的口气!”
他往前一踏,“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双脚猛跺,从地上踢起一把铁锄,擎在手里,双臂绷紧,真力贯于掌,疾步前滑,锄尖向着蒯老大斜挑过去。
蒯老冷冷一笑,“这么着急投胎吗?”
说着话,他手中的半月铲当空划出数道寒光,与方后来的锄头硬是碰在一处,
“砰”,不出众人所料,那木锄把当场折断,铁锄头崩上了半空,打着转飞出了哨台,直接往山崖下掉去。
方后来依旧不肯罢休,半柄锄把在手里握紧,继续往前刺去。
蒯老大自己抄起地上铁盾,随手抓起另一只铁盾,丢给平老大,“小心这小子,他手上会放毒。”
“毒对咱用途不大,咱们两人都上,我倒不信了,以咱们两个金刚境,拿不下他一个。”
两人一左一右,迎着方后来杀过去。
方后来手上那半根可笑的木锄柄,与半月铲狠狠碰了两下,便被震飞。
但他趁着空挡,再飞脚踢在盾牌上,却被平老大用力撑盾,挡住了,只有铁盾稍稍踩出一个坑。
蒯老大立在当地,气定神闲,笑道,“小子!老夫最擅长便是硬碰硬,我看你有多少真力可以消耗。”
平老大忽然斜举盾牌,半月铲随手往方后来脚下一勾,方后来眼见不妙,纵身跃起,蒯大家立时拦着一脚踢去,方后来伸手去挡,还要防着脚下,胳膊被蒯老大一脚踢中,方后来顿时疼得满头大汗,痛得大叫一声。
平老大一顿盾牌当即砸下,方后来一扬手,大喊,“看我放毒。”
蒯大家吓一跳,身子往后一缩,方后来立刻就是一滚,回到睡房附近。
“虚张声势,反而露馅了吧?”平大家立刻怒斥,“刚刚分明大好机会冲下山去,你却退回去了,手上定然没了毒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