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伤腿(2 / 2)

因为在山坡上,走在前面的周二刚要扛下更多的重量和冲力,曾小牛也站在前面帮着抬门板,

“走走走~!二哥你放低一点,放低一点儿,对对对,”

咬牙卖力的周二刚手里的紧紧抓着门板,撑着那股向下的重冲力,脸都憋红了,站在前面走得稍微快了一点儿,

“等等,慢点慢点~!”走到后头的林长山,因为视线被门板遮挡了,又是下坡,他差点儿摔倒,连忙制住了前面的人。

两相调整了一下,加上曾小牛用力的撑着门板,三人总算稳当的往山坡下走,走到河边常走的小道,路就好走了。

他们这位置离峡谷很近,根本没用上牛车,直接抬着门板往峡谷走,

“快快,先拿点儿酒来,再把纱布,金疮药都拿来。”

一早听说出事儿的林二嫂和张雪梅,准备好了东西后,就在峡谷口焦急的等着,眼看着曾强被人抬着直奔山洞,

林二嫂连忙去把酒抱过来,张雪梅拿着纱布和金疮药递给他们,周二刚用纱布沾了酒,给曾强擦洗伤口,林兰华之前说过,被咬出破口的,都得先清洗伤口,用酒消毒了才能上药。

血迹脏污刚才周二刚已经用草药团擦过了,这会儿直接用酒来处理,

“啊啊啊~...”酒刺激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坐在床上的曾强,浑身都痛得发抖,五指紧紧的抓着床沿,痛得惨叫出声,周二刚还喘着粗气,看着他这样皱着脸,狠了狠心,继续给他清洗伤口。

折腾了这么一通,之前的洒的止血散早都没用了,一处理好伤口,他就拿起止血散,重新洒上,周二刚拿着蜡烛小心的在伤口周围烤了烤,听到曾强嘶嘶的呼声,一直痛得打颤的右腿,他也不敢把蜡烛拿得太近,这火烤起来可挺难受的。

很快,破口的皮肉不再继续流血了,止血散有些糊的沾在上头,伤口结了一层薄薄膜,又洒了一些止血散,洒了些金疮药在周遭,周二刚才轻手轻脚的将伤口给包扎好。

“等伤口好一点儿之后,就不用止血散了,只用金疮药就行,这几天都不能下床走动,也不要碰水。”

这些都是常识,曾小牛都知道,连忙点头,眼睛还一直落在老爹身上,被晒得黝黑的曾强趟在床上依旧痛得死去活来,他张着嘴重重的呼气,眉目全都紧紧皱着,时不时嘴角抽搐一下,伤腿也抽搐一下,

他的胳膊上也有野狼挠出的爪印,好在有衣裳的遮挡,没有挠出血,只破了一点儿皮,双腿上有好几处抓伤,有两处还被挠出血了,

被周二刚一并用酒清理了一遍,洒了些金疮药上去,纱布都没有包,嘱咐他卧床休息吧,这伤腿想走也走不了。

收拾好伤口,林长山他们出峡谷去把牛和砍好的柴火拉了回来,野狼也一并在河边处理干净了,

吃过了中午饭,几人围在曾强他们的木屋里,还在心有余悸的说着早上的凶险,山里的野兽神出鬼没,真是没想到他们大半个月才出门这一趟,偏巧就碰上了这野狼,也是真够倒霉的。

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曾强失血有些多,眼前有些犯晕,撑不住躺在床上睡着了,等日头缓下去些,林长山他们继续出峡谷去砍柴火,这回几人聪明了些,背着箭矢,长枪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抓起来就能干架,就怕在遇到野兽。

下午风平浪静,啥都没有出现,几人胆战心惊的背了一天箭矢和长枪,心里那叫一个气愤啊,拉回来的柴火也不够他们几天烧的,明后日还得继续出门。

他们都打算好好带着武器出门,今日实在有些惊魂未定。

峡谷里的林二嫂她们因为早上那一遭,一整个下午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再遇上难对付的野兽,太阳落山时,见到人安然无恙的回来,心中松了一大口气,但想到明日还要出峡谷,也放不下心来。

曾小牛一回峡谷,先跑去看了看自家老爹,曾强已经睡醒了,靠着枕头坐在床上,脸上有些苍白,伤口估计还疼痛不已,他的眉头一直皱着,呼出的气也比平时粗重一些。

见他担忧害怕的脸,还浅浅安慰道:“我没事儿,休养两天就行,你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曾小牛还是放不下心,但见老爹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舒服,他拎着家里的水桶跑到峡谷口,将自己中午放的渔网收了上来,

还没有将渔网完全拎上来,他就看到了蹦跶的鱼儿,手里的渔网也有明显的拉扯感,感受到那个力道,心中有些高兴,

拉上网一看,收获了三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条两斤重的草鱼,这收获非常的不错,曾小牛有些傻眼,却也兴奋不已。

乐滋滋的将鱼拎回了家,遇到林二嫂还叮嘱他如何熬煮,给他爹喝。

曾强一连在家躺了两日,曾小牛白日和周二刚他们任劳任怨的出峡谷砍柴火,晚上回来,就给老爹熬鱼汤喝。

这日一早,曾小牛起来做了早饭,端到房间,父子俩吃过饭食之后,他小心的拆开老爹的纱布,打算给他换药,

“嘶~!”曾强轻嘶了一声,感觉伤口又疼又痒,儿子刚撤开纱布,他就抬手抠了两下,嘴里还在嘶嘶的吸气,

越挠越想挠,曾小牛皱眉看着手几乎要抓到伤口的老爹,眉心蹙得死紧,

“嘶~!”伤口还真被曾强挠到了薄薄结痂的边缘,掀起了一点儿口子,正准备骂他的曾小牛,仔细一看,发现破口的口子,里面的血肉并不是鲜红的,而是发黄泛滥的血肉,他大惊失色,抓住老爹的腿,歪开挡住光的身子,勾腰仔细看,

发现伤口真的起脓了!

“好像起脓了,这怎么办啊?”他目露惊惶的抬头看向老爹,

曾强瞬间坐直在床上,弯腰凑近些看,确认真的起脓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话音说得有些轻,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儿子听,

“没事儿,一点儿脓没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