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兰华身上不缺吃食,不然她都怕自己会像严重低血糖的人,随地大小晕,那就真的难受了。
幸好体重也没有跟着飙升,不然林兰华真的要仔细审视自己对于空间的使用了。
靠着背篓,手痒嘴也痒的林兰华,眼睛眨了两下,手里忽然出现一截紫色的甘蔗,
嘴角挂着些笑,她拿着甘蔗看了一圈断口的结节处,找了一个破绽位置,一口咬了上去,“嘎喳嘎喳”的在那儿啃吃得十分欢畅,
这是林二嫂娘家大哥那边种的甘蔗,冬月的时候,她大哥给林家送了不少过来,林兰华回娘家,吃了一截,见品质不错,还和赵大成特意赶着牛车去杏花村,找二嫂娘家的大哥又买了不少,一半甘蔗年节前后就被一家人吃光了,另外一半的甘蔗就存在她空间里。
林兰华在山里赶路渴了、无聊的时候,就爱啃甘蔗来解渴、解腻。
赵大成拿着铲子搅和了几下水桶,将煤块洗了洗,泡在水里,然后伸手在第三只干净的大水桶里洗干净手,走过来朝媳妇要甘蔗吃,见她吃得汁水淋漓,赵大成也觉得口干起来,
把自己啃了两截的甘蔗直接递给赵大成,还剩下三节甘蔗呢,甘蔗上林兰华啃吃的那一端,白色的结节裸露在外,还有细长的没被咬断的茎条,
“
林兰华才吃了两截,就感觉到了舌头上的麻涩,生啃甘蔗就容易这样划到嘴或者刮到舌头,扭身在草席上坐了下来,刚吃饱饭,又操作了水桶和煤块,一屁股坐下林兰华就有些不想起来了。
尤其头顶炎热的太阳照耀下来,虽然被枝叶遮挡了大半,但暖意从四肢百骸钻入身躯,暖风吹在人身上,还是叫人困意浓浓,可惜这荒郊野外,不能安心睡。
一旁埋头啃甘蔗的赵大成,嘴里嚼得嘎喳嘎喳响,时不时还有吸溜汁水的响动,他余光注意到媳妇在打哈欠,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低声道:
“媳妇你安心睡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有什么我会叫你的,放心吧!”
日头还早得很,睡一会儿没影响,林兰华扭头看了眼男人,见他说得诚恳,林兰华也没有扭扭捏捏,
把草席扯了扯,拿出一块儿破旧的土黄色床单出来,铺在草席上,然后拿出自己的枕头,林直接就合衣躺下,她是真有些困了,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人就睡着了。
赵大成背着弓箭坐在草席边上,旁边的斜坡上搭着伸手就能捞起的长枪,他小心谨慎的盯着林子里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背篓里的野鸡还时不时的扑棱挣扎几下。
赵大成家的小院里,爹娘走了之后,小小年纪的赵沐景已经很是适应了,根本没有多失落,很快就和自己的小伙伴霍俊凑在一处了,在院子里开始新一天的撒欢了。
二人循着动静,跑去围着后院打土坯的曾强一行人转悠,一片乱糟糟之中,他俩在土坯、泥堆、水缸、水桶中胡乱的窜来跑去,曾强周成银都怕两个小孩子脚下不稳磕碰了哪里,几次三番都打发不走人,后面曾小牛直接抓了几大团稀泥巴给他们在一边玩,
两人才算是安分下来,开始用稀泥巴捏着玩,
“我捏我娘,你捏谁呀?”赵沐景手里揉着泥巴,刚开始在手心里黏黏的,多团两遍就好了,泥团上面也光溜溜的,他边动手边说着,已经团出了一个小圆球,他打算用来当脑袋,扭在手指里看了看,自己十分的满意。
霍俊也要捏他娘,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开始捏小人玩,一个圆圆的脑袋,一个方圆的身子,一双外八的长手,和一双笔直的双腿,
非常的呆板、简单,没多大会儿俩人都捏好了一家三口,齐齐整整的摆在地上,真是“各有千秋”,又似乎一模一样,一样的木讷和刻板,两人却一个比一个更加自信,都觉得自己捏的更好看,
然后越捏越上瘾的两人,比照着又开始捏家里的其他人,捏家里的狗,捏家里的牛...捏出了好些千奇百怪又平平无奇的泥团,玩了一手的泥,两人捏厌了,就拿着小泥人在地上过家家,一人分饰多角,叽里咕噜的十分好玩。
就像赵大娘说得那样,两人一天到晚把戏很多,玩腻了泥巴,就跑去看家里的牛了。
黄牛乖顺的拴在牛圈里,因为之前给母牛配了种,就把牛圈给仔细收拾了出来,里面的粪肥已经挖出来了,牛圈里更是铺了厚厚的干草落叶,环境还算干净清爽。
两个小子只听说家里的黄牛要生小牛了,好奇得不行,扒在圈门口看了又看,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不是说牛要生小牛了吗,怎么和从前一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啊?”
左看右看,这牛也不像是怀了牛崽的样子,家里的羊和兔子每年都有不少生崽的,赵沐景和霍俊也瞧见或者听大人说过不少,勉强算是有点儿表面经验,
“你傻呀,这还早呢,过段时间肚子就会长大了。”霍俊摇头晃脑的说着,赵沐景不高兴的推了他一把,
霍俊也不甘示弱,回敬推了他一下,两人一时闹起来,推推搡搡的在院子里跑动,抱着刚睡醒的曾雪莹把尿的曾嫂子,着急忙慌的喊两个小家伙去门口的坝子上玩,别碰摔了。
两人嘿嘿哈哈的追赶着跑了出去,留下一串笑声、叫声,还没松口气,没多大会儿两人又从别的院子绕了过来,在几个院子里来回窜跑,掀起一波波的呼喝和制止,活泼鲜活得不行,也讨嫌得不行。
摆放土坯的周成银看着、听着两个小家伙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的跟着裂起,感受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心里头十分的羡慕,
他分家后一直没有成亲,平日里进进出出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从前还好,自从断手回家之后,大嫂王氏百般看他不顺眼,大哥家的四个孩子也被王氏教唆得同他一点儿都不亲近,他有时候想想从前的付出真是寒心。
当年王氏刚嫁过来,生大侄子的时候,周成银还不满六岁,大侄子勉强会走后,一直都是他帮着带的孩子,后面大哥家的老二也是一样由他和小妹一手带大,还有躲进山里过活那一年多,他也是尽心尽力的护着家人和几个孩子,每日拼命的在外头找能吃的东西,任劳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