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被人带上堂来,那双眼睛紧盯着苏以楠,站定后,先朝堂上拱了拱手。
几个孩子在他露面的一瞬间全愣住了。
【是他!】
每个人的心声,都是这两个字,一瞬间冲入苏以楠的脑海中。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辰。
连苏以楠也是。
大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辰,问:“堂下何人?”
“草民苏辰。”他弯腰作揖,姿态谦恭,声音洪亮,“身后的苏以楠是我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事我最清楚不过。”
“放屁!”
宁挽风这一嗓子把公堂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他捂着屁股往前冲了一步,指着苏辰的鼻子:“你就是个骗子!当初在安平城你差点害死我大哥,现在还敢来这儿胡言乱语!”
心里咬牙切齿地想:【若不是在公堂上,我一定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大胆!”中间的大人眉头一皱,瞪着宁挽风,“方才打了五板子还不长记性?再咆哮公堂,本官就把你压入大牢。”
“大人!”
宁挽风根本不惧,还要继续说,被苏以楠一把抓住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拽到身后。
“接下来,让我来处理吧。”
她语气平静,脸上也没有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安心很多。
“大人,此人满口谎话。安平城府衙有案底,他曾经绑架信远侯长子宁湛,勒索赎金,后被抓获,押入官府。不知为何现在出现在尚都,又摇身一变成了证人,此事,可以到安平城调查。”
“哼!”苏辰冷笑一声:“去查更好,刚好查一查你和管家私奔的事情。”
“什么?”
“还有私奔?”
“这案子也太精彩了。”
议论声一下子冲了进来。
苏以楠却不紧不慢地解释:“私奔一事,已经查明,是管家自导自演,官府已办,他已被流放,我是清白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至于你自称是我亲哥哥,更是无稽之谈。我自幼父母双亡,流落乡野,后来被侯爷收留娶进门,和你并无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着我哥哥的名头行事。”
“苏以楠,为了独吞侯府的财产,连我这个亲哥哥都不认,你可真够狠心的。”
“夫人才不会这么做。”
宁渡站出来为苏以楠说话。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宁湛也忍不住说:“夫人从未要过侯府的一分钱,她为的都是我们兄妹四个。反倒是你,苏辰,从一开始就谎称自己是夫人的哥哥,被揭穿了,不死心,居然还倒打一耙。”
苏辰也不反驳,只对着堂上拱手:“草民说的句句属实。”
“你在安平城的时候就谎话连篇,现在又在……”
苏以楠正要将赌场你那个字说出来,却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被控诉和宁湛有染,说不定就是因为查赌场查到了不该查的人,那人要让我自身难保,甚至还让苏辰出来作证,不就是给我一个警告吗?
现在把赌场的事抖出来,只会让水更浑,而且没有实据,反倒会被人反咬一口。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大人,苏辰品行不端,案底重重,这种人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请大人明鉴。至于我和宁湛,长平侯府夫人和长公主府的裴公子都能作证,我们没有逾越行为,请大人传他们上堂,为我作证。”
几位大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