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知跟着薄妄言一起离开前厅之后去了书房。
薄妄言执笔在书案上快速写起了信。
王小知嘴角咧得老高,傻乐得不行。
赵恭人醒过来,王爷的情绪终于恢复正常了。
刚刚守在前厅门外,他清楚的听到王爷说今年要留在灵武城过年。
自从三年前临朔战场胜利结束,王爷班师回朝,他们就再没有一起过过年了。
所以,王小知这会儿非常高兴。
薄妄言刚停下书写信件的动作,他就忍不住问道。
“王爷,您今年真的要留在西北过年吗?”
薄妄言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信,没瞧王小知。
“赵恭人的身体不宜远途劳顿,灵武城原先又是李霁的地盘,本王在这里过个年,于局势而言最有利。”
薄妄言每说一个理由,王小知就跟着重重点一下头。
对他而言,那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可以妥善处理的。
最重要的是,王爷能留下。
“王爷您能留在灵武城过年,别说镇西虎骑了,整个灵武城的老百姓都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王小知笑得嘴不见眼眼不见嘴,“属下这就去全城准备,定叫您高高兴兴带着赵恭人过年。”
话毕,他就要走。
“站住。”薄妄言叫住了他。
“那些都是小事,不急。”男人将写好的信放进一个信封里,递给王小知,冷不丁问了一句,“王小知,本王能信任你吗?”
王小知接过信,表情懵懵的。
想了下,干巴巴地开口,“王爷,您是不是还在介意王威龙的事?”
“这事儿确实是属下的错,他是我爹娘捡回来的孩子,爹娘死后我一手把他养大的,所以我...”
薄妄言抬手打断他,“王威龙的事情,本王自会妥善处理,你的失察之责本王也会依律追究。”
“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只需要回答本王的问题即可。”
王小知胸口不断起伏,重重跪在地上冲薄妄言拱手道。
“属下的命,是王爷从战场捡回来的,您救了我,又叫我在军中学本事,我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如今能做到正四品的参将,全家都跟着享福,全靠王爷垂怜。”
“您对王小知有再生之恩。”说道动情处,军汉红了眼眶,“您中毒昏迷那几日,属下恨不得跟着您一起中毒,替你受灾。”
话说到这份儿上,王小知大概猜到薄妄言是要交给他什么任务了。
当即道:“王爷您若有什么难事,只管跟属下说,属下豁出去这条命,也会给你办好。”
薄妄言静静观察着王小知。
他用兵有个习惯,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太聪明的人心思重,自私自利之人居多,不堪托付大事。
反之,像王小知这种骁勇善战,却单纯耿直之人,更好相处一点。
仗义总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就是这么个理儿。
是以,他说:“不需要你卖命,但需要你瞒着所有人,包括杨老太傅和穆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