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知倏然睁大了眼睛。
薄妄言:“赵恭人莫名其妙在玄帝观昏迷,郑家兄妹又受杨老太傅托付忽然到访,本王怀疑这背后是杨老太傅的算计。”
王小知睁大的眼睛直了。
他总算想通好端端的,王爷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推心置腹的话了。
“王爷...”他有些哆嗦,“您不会是叫我去对付杨老太傅吧?那可是您的恩师啊。”
闻声,薄妄言转眸看向了书房门外雪势逐渐凶猛的天色。
“不是要对付恩师。”他说:“而是要防着他了。”
那老头儿智多近妖。
虽然对他倾囊相授,但师徒这么多年,薄妄言了解他。
杨奉之这个人,极度聪明却也极度自负。
你做的事符合他的心意,怎么都行。
反之,让他不痛快了,他明面上不会反对,私底下却会用尽各种明招暗招,奇技淫巧,让这个事情最终还是顺了他的心意,而且你还挑不出来一点错。
“这信是给太妃的,你着人赶在除夕前送回去。这是第一件事。”
薄妄言开始部署任务,“第二件事,现在开始,你的所有行动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直接上报本王。”
王小知吞咽了下口水,海口已经夸出去了,王爷这会儿就是让他抹脖子上吊,他都不会犹豫。
“是,王爷您吩咐吧。”
薄妄言冲他招招手,叫他离近点。
“你现在开始暗中调查赵恭人在衙署中的所有吃穿用度,别告诉赵恭人。”他眯起眸,“她突然晕倒,本王怀疑是杨老太傅派人下的毒。”
“杨老太傅是本王的恩师,本王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很容易被他策反,不值得信任。”
赵京墨一昏迷,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专门去问了王小知,好端端的为何怂恿他带着赵京墨去道观。
王小知说有几个侍卫一大早在前厅起哄,说玄帝观多热闹,才动了心思的。
他这边刚得知赵京墨的身世,带她去趟道观就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一切都太快,太诡异,也太像杨奉之的手段了。
他不得不怀疑这老头儿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就要拆散他和赵京墨。
王小知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毛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想说,杨老太傅要对付赵恭人大可以明着处死。
但一想到王爷半月前不要命的追船,又理清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重重点头,“是,属下知道。”
薄妄言继续,“第三件事,派几个信任的人,回京都城查一查郑国公府。赵恭人三日不治,郑家兄妹却突然到访,用一块香膏就叫醒了她,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
薄妄言一连说了好几项任务,怕王小知办砸,亲自一步一步指导他怎么做,还将自己贴身的腰牌也给了王小知。
离开书房时,王小知感觉脑仁儿都是干瘪的。
他突然就懂了王爷为什么不带他回京。
他这种一根筋的人还是太嫩了,根本就玩不转朝堂。
只有像王爷这种,读过书又不怎么要脸的流氓才能在朝堂上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