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历练历练,本座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何止他想试探本座,本座也想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动手结果本座性命。于公,本座愿意看到那一幕。于私……”城主垂眸,一手掩于眉间,陡然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蘅知隐约听见啜泣声,她同阿茸对视几眼,索性不看城主。
“于私,谁不想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城主的声音比方才沙哑不少,“若我儿能成功,此等心力和谋略,本座放心将九嶷城交给他,就算黑袍人还想染指九嶷城,我儿也能与之相抗衡。若我儿不行,便关起来,过段时日,送他走,去过闲散日子。”
几人听了,心中五味杂陈。
“城主为少城主谋划到如此份上,在下佩服。”沈顾川拱手行礼,话锋一转,“但为了你们的家务事,丝毫不将九嶷城的子民放在心中,恕在下直言,您不配为一城之主。”
蘅知眉头一挑,用手肘推了推沈顾川:“是不是过于直白……”
沈顾川深看了蘅知几眼,眸色落寞,若是从前的蘅知,定会支持他所言。
“无妨,他说得对。可是你们能拿本座如何?难道还有更好的人选来坐这个位子?黑袍人之祸,也不是九嶷城一处之祸,本座顾好九嶷城便是。黑袍人此番轻易被骗后离开,本座猜测他兴许本就不是为了推翻旧制,暗中还有大家不知道的图谋。若有朝一日,整个隐世之地倾覆,本座定会让九嶷城成为最晚沦陷的那一地。旁的……若山神都无力回天,本座劝几位,莫要执着。”
“你!”沈顾川气得不轻,结巴的劲儿快赶上牛憨。
“罢了,多说无益。至于黑袍人的线索,本座确实帮不到你们。他要么派手下来,要么借阵法,让分身同本座相见。那阵法,本座派人去查过,追踪不到他真身何在。本座劝你们,赶快离开九嶷城,往空桑山去。”
“城主也算是坦诚相待。既然如此,咱们盘算好路线,会尽快启程。”蘅知顿了顿,半推半就,九嶷城确实没什么好留的了,城主对黑袍人的猜测也有几分道理,但戏还是要演,此间事尚未全部了结。
比如九嶷城是否有昭夜和失忆前的她,要寻的特殊妖族。
“本座累了。后续之事,你们同少城主商议就是。”城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几人离开。
九嶷宫后院。
“他,他引出如此祸事,就这么了了?”沈顾川仍是气急。
“听他的意思,往后九嶷城就是少城主的了,如此也算是体面收场,失去手中权柄,罚也罚了。他活着,对黑袍人也是震慑。”蘅知小心翼翼劝道。
沈顾川仍不解气,蘅知一时拿不准,是否继续相劝。头痛之际,少城主派人来请。
“又有何事?”沈顾川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
“少城主只请了蘅知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