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燕儿?”沈顾川听了,也有些诧异,他难得从城主之事中抽出思绪,开始琢磨。
“也好。木燕儿当年被欺辱,这次又被卷了进来,目睹那么多可怕的事。我要是他,恐怕吓坏了。”阿茸的冲天辫耷拉下来,甚是同情,“既然如此,临走前咱们多教他些自保的法子吧!”
“我听小姐和二位公子的。”牛憨赶忙接话,又有些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蘅知瞧出端倪。
“咱们同他们告别后,往何处去?”牛憨小心翼翼,“藏云村不能耽搁太久。”
“那是自然。待会咱们就去看木燕儿。若来得及,明日出发亦可。”昭夜挥了挥手,几道流光于室内流转,隐世之地的地图现于几人眼前,“当日闻心渡长老展示地图,我记了一份。”
“如果往九嶷城的北边出去,去空桑山有好几条路。这条看起来最近。”阿茸踮着脚,“这是……回镜渊?看起来不大,要不要从这儿走?”
“兴许可以。这名字倒听不出好赖。左右大的小的,名声好的地方,咱们都经历过了。这回镜渊除非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地,走一遭也无妨。”蘅知多看了几眼,想起先前对闻心渡和九嶷城期望颇高,还不是如此?
“那本公子去请城主,专门给回镜渊再写一回荐书,顺便打听打听。你们去寻木燕儿,本公子随后就来。”昭夜收好地图,周身贵气隐隐四溢,往屋外去。
“好,我来带路,这个时辰,他应还在家中。”沈顾川像是琢磨出点什么,迫不及待。
木燕儿的小院内。
蘅知几人叩了好一会儿门,无人开门。直到沈顾川放入一只木鸟,屋内才有动静。
“沈顾川!是你吗!”木燕儿的声音,怯怯传来。
“是我。还有蘅知他们。”
“我也来了!阿茸!”
牛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有开口。
“你们直接进来吧。”木门应声自开,连同院内正屋的木门,“我在屋里。”
蘅知几人站在屋门口,同屋内的木燕儿寒暄了几句,木燕儿终于不再蜷缩,起身朝屋门口来:“你们别往心里去。此番摩吞教之事,我着实,着实吓得不轻。而且……还有好些怪事。”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发现,就算没有动用灵力,这些木件,也能随你的心思而动?”沈顾川想着方才的院门,环顾四周,终于明白,昭夜为何要专门来看木燕儿。
他似乎觉醒了操控世间木材之力。此等机缘,难以言说。但木燕儿能从一只木鸟练出人身,已是大造化。寻常的木件,哪怕精心爱护,最多几十年后也会腐坏。若是有主的,也不能随心所欲修炼,往往受主子成就与境界的限制。
如此看来,木燕儿当是乘大造化者。
“你怎么知道!这,这是不是不好?你们是不是因为此事,专程来寻我?会不会有其他人来找麻烦?我能操纵这些木件,万一我控制不住我的心绪……”木燕儿往后退了几步,声音越来越小。
“别怕。若你不想惹眼,我们尽量替你想法子。今日前来,是同你告别。毕竟相识一场。”蘅知眨了眨眼,同沈顾川对视几眼,就算他做不到,昭夜会不会有法子?
“当真?”
“当真。”昭夜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盯着木燕儿瞧了几眼,嘴角勾起,“果然如此。此事交给本公子。不过本公子有条件。”
“好,我答应你。”木燕儿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