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有诈？”昭夜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不怕。就算你们有所图谋，你们也确实帮了我。此番你们救下九嶷城，能坏到哪里去？而且这世间，没有明码标价的才是最贵的。”木燕儿怯生生道。

“好！”昭夜难得朗声大笑，“那可否与本公子私下交谈？本公子也顺道教你压制此力。”

“事不宜迟，你们明日要走，就现在吧！”

蘅知几人识趣往外头去，沈顾川脚下越来越重，又不好同蘅知直言，心中越发焦躁。

“无妨。就算加上木燕儿，也才寻到三个特殊的妖族。昭夜掀不起波澜。”倒是蘅知，主动上前，一本正经。

沈顾川心头一颤，盯着蘅知，目不转睛。不，她没有想起来从前之事，不然提起昭夜，不会如此镇静。昭夜所言不虚，蘅知聪慧，早就猜到不少。

“好。”沈顾川故作镇定，没有多言。

日头将落，木燕儿和昭夜，终于从屋里出来。木燕儿瞧着，比方才松快不少。他手中拿着几只纸鸢，递给阿茸一只：“几位，此番多谢你们。我也不会什么旁的，今日我就不去夜市了，不妨送你们些礼物。”

“礼物？”阿茸接过纸鸢，“这个吗？好精致啊！”

“不止，几位随我来。”

跟着木燕儿走了约摸一炷香，离九嶷城的角落越来越近。是一处空地，不少孩童在此踢着蹴鞠玩闹，还有好些街头卖艺的在耍杂耍。

“还是上回你教我的，我琢磨了下，可以控制纸鸢边飞边变换，若配合花灯，孔明灯，煞是好看。”木燕儿朝沈顾川道，”咱们一同布置，更快些。”

”好，我同你一道。”沈顾川愣了愣，有心试探木燕儿如今的道行，同他离去。

片刻后，空地上的白灯笼陡然熄灭，众人错愕之际，四周亮起一片灯海。

不少孔明灯缓缓升空，各式色泽柔和的花灯，还有亮着的纸鸢，齐齐现于空中。

“好美啊！”阿茸亦按捺不住，追着一只纸鸢去。

“便是正元灯节，不过如此！”被花灯引来的众人不禁惊呼，不少年轻男女，相依轻拥。

蘅知瞧了眼身侧的昭夜，烛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甚少见他如此柔和之时，那股熟悉的松林气息，不住往鼻间钻。蘅知心念微动：“牛憨，跟着阿茸，别跑丢了。”

“好！”

霎时间，周遭相识之人，只剩昭夜。蘅知耳根子越来越烫，不动声色凑近了些：“公子快看，好美。”

“正是。”

蘅知抿紧嘴唇，少城主所言，不受控制地亘在心头。

珍惜眼前人。

可他二人，究竟有何深仇大恨？她若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