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这位公子。”蘅知给昭夜递了个眼色,又看向阿茸和牛憨,“等我们。”
“那是自然。”阿茸不明所以,声音甚是清脆,“你们都是好人,定没有什么心魔。就算有也不怕,咱们是来破案的。我曾听村长提起,只要心智坚定,心思纯澈,什么都不怕。”
“好,听你的。”蘅知笑意盈盈,转身看向流云,“咱们该如何配合?”
“打坐入定,我自会施术带你们进去,你们自行感受即可。”流云带头坐下,也懒得催他二人。
蘅知和沈顾川坐在地上,学着流云的样子,缓缓闭上双目。
只见流云双手掐诀,随后一手作剑指指向那团记忆,另一手指尖溢出两道流光,朝蘅知和沈顾川二人的眉间跃去。
一股暖流打眉间钻来,蘅知放松不少,随即一股凉意从那股暖流中涌入,蘅知忍住没有睁眼。
下一瞬,蘅知发觉自己坐在另一间卧房内,她想侧目打量,视线却没有移动。
“二位,这是孙长老的记忆里头,所见所感自然也是他的。若看完一遍,待会你们想更自由些,我可以尽力……但此事在场者都还活着,不要将筹码都押在这上头。”流云的声音在蘅知脑海中响起。
蘅知恍然大悟,又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要换成旁观所见,取决于是否有其他在场者的记忆?但其他人都还活着,不能提取,就不能转换。”
“便是如此。虽然回镜术也可以试着猜测,但用于破案,怕是不准。”
“无妨,那咱们就好好看看,孙长老所见。”蘅知敛了心绪,专心致志看向眼前。
孙长老的卧房虽大,但甚是朴素,一张床榻,一张躺椅,一茶桌一书桌,角落处有好些箱柜。孙长老此刻斜倚在躺椅上打瞌睡,书桌上写完不久的字墨迹未干,桌上的铜制小香炉内熏着安睡之香,一旁的烛台上,蜡烛快要燃尽。
门口忽有动静传来。
“说了夜里不用过来,老夫夜里无事,无需侍奉。”孙长老打了个哈欠,没有丝毫不耐烦。
门外仍有窸窣动静。
孙长老缓缓起身,朝门口去。
门外有个人影。
“是我。”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
孙长老显然认出了这道声音,他打开房门,看了那人一眼,甚是好奇:“这么晚了,公子怎么来了?楼主有急事?也无需你来传信。”
“少装模作样的。你我不合,大家伙都知道。眼下没有旁人。”被称作公子的年轻男子一脸不悦,“今日你又在娘亲跟前,说本公子的坏话了?”
“公子既然想入回镜楼领一份差事,便不该在办差时饮酒甚至醉酒,老夫只是据实相告。”孙长老叹了口气,“公子就是为此,深夜来访?”
“怎么,整个回镜渊都是本公子娘亲的,你这儿也是我娘亲赐的,本公子来不得?”来人打了个嗝,又上前几步进了屋,一股酒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