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又饮酒了。但眼下无需办差,公子饮酒,老夫也管不着。罢了,老夫唤人送公子回去。”
“本公子无需听你差遣!走还是留,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就算你是备受尊崇又如何?”年轻男子摇头晃脑,跨入屋内。
“公子可还有事?”
“你今日若答应,以后不再进谗言,本公子就饶了,饶了你!”
“老夫若是不答应呢?”孙长老深叹了口气,甚是无奈。
“你若不答应?你居然敢不答应?谁给你的胆子?没有本公子的娘亲,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来人低声吼了几句,竟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抵在孙长老胸前。
“公子戾气太重,如此怎能了得?老夫斗胆劝一句公子,少饮些酒,人生在世,乐趣之事,无穷无尽,何必非要醉心于杯中之物?”
“你闭嘴!本公子最烦你这般啰嗦!”来人手上使了劲,凶神恶煞,眼珠子发红。刀尖的痛楚沿着孙长老的胸前,开始蔓延。
“公子难道真要动手?你可知老夫若死,你一定逃不脱!”孙长老后退了几步,被刀尖抵住,靠在墙上,无路可退。
“本公子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大家口中所言那个圣贤之人。你可以喊呀,呼救呀,你家中的下人呢?”来人甚是猖狂,“本公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答不答应?”
“老夫从不做违心之事。”
“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刀尖开始见血,他酒劲上来,手上开始发抖,孙长老痛得喊出了声,立马又捂住了嘴。
他不能喊,若引来家中奴仆,他们都不会武,只会死在这纨绔手下。
来人手上发抖,那刀终是刺入了孙长老的胸膛。
孙长老缓缓闭上双目,最后所见,便是来人一脸惊慌又略带醉意的模样。用尽最后的力气,孙长老将自己最后这段记忆取了出来。
“啊!”蘅知忍着胸前痛楚,陡然睁开眼,下意识朝自己胸前望去,见完好无损,吁了一大口气。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这才回过神。
想起一旁的沈顾川,她侧目看去,果然,沈顾川面色惨白,也好不到哪去。
二人视线相撞,沈顾川赶忙开口:“你没事吧?”
“无妨。”蘅知摆了摆手,朝流云半开玩笑道,“流云公子倒没说清,进入别人的记忆,会跟着一起痛啊!”
“身临其境,他所见,甚至心中所想,任何细枝末节,自然能感同身受。”流云缓缓睁开眼,甚是不屑,“也是,你们这些外来者这是第一次。不过你这心性倒是比我想得厉害。”
“为何有此说法?”蘅知好奇道。
“你们都是人族,但他修为高深,没想到你也能坚持到结束。”流云深看了蘅知几眼,眸色难以琢磨,“罢了,你们可还要来一遍?”
“别,再缓缓,再缓缓。”蘅知挤出那副讪笑,“咱们先商议一番,商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