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第二轮——已完成。】
【「活着」公会玩家·虞时玖——记忆同步率:40%。】
【请注意调整情绪,十秒后将进入下一轮回溯。】
【10】
【9】
【8……】
虞时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往下坠,不知自己该悲伤还是释怀。
【……4】
【3】
【2】
【1】
失重感彻底消失的那一刻,虞时玖缓缓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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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那么多,总有办法的。”
面容憔悴的女人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声对着身侧坐在沙发中的男人低声安慰。
“……”
陈毅坐在沙发中,瞳孔有些发颤。
“阿芬,”他深吸口气,整个瘦成皮包骨头的身体都在发抖,“咱们丫头那的医药费,还有多少?”
“……”妻子阿芬手一僵,闭着眼喃喃道:“二十万,不对,是三十万……”
阿芬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她今年才三十一岁,但鬓角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三十万……”
陈毅低低重复了一遍妻子说的这个数字,嗓子有些干涩。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这双手曾经颠过十几斤重的铁锅,被后厨里的滚油溅出密密麻麻的疤,也曾经在女儿第一次化疗后虚弱地喊“爸爸”时,稳稳地把她从病床上抱起来。
但这双手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没钱了。
陈毅眼皮颤了颤,家里没钱了啊。
“医生说,妞妞现在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妻子阿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拼命压抑却怎么也压不住的颤抖和恐惧,“移植手术越早做效果越好,你是配型成功的,骨髓来源不用等……但手术费、住院费、后续抗排异的药……”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抬手捂住嘴,单薄肩膀无声地抖动着。
陈毅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应该走过去抱住妻子,应该像往常那样用温和的态度告诉她“别怕,一切总会有办法的”。
但他此刻站不起来了。
陈毅觉得自己的膝盖就像是被人灌了铅,沉甸甸地钉在沙发垫上,根本动不了。
客厅里的节能灯管发出嗡嗡的细微电流声,茶几上摊着厚厚一沓医院缴费单,最上面那张的金额栏里印着一个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的数字。
六十五万八千七百八十二块八毛。
这是妞妞从确诊到现在,他们已经花掉的钱。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咱们存款还有多少?”
陈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阿芬沉默了几秒,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