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患者虞时玖……”
“……”
陆楚生无声翻到最后一页,病程记录的结尾是一行简短的备注:
“××20年1月3日:患者虞时玖目前状态稳定,并在警察再次例行询问时对自身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已获得监护人(父亲)同意后转入长期收治病房,继续观察。”
啪!
陆楚生将手中厚实的档案合上,手背青筋暴起。
四年。
在梁国栋的要求和万向明的配合下,一个入院时仅有十二岁的孩子被电休克疗法和药物彻底摧毁记忆、人格、甚至摧毁了所有反抗的意志,直到他“供认不讳”,彻底被改造成一个“稳定的精神疾病患者”。
在这本厚厚的档案中,患者根本不是在被治疗,这是基于监护人同意,且令人作呕的合法酷刑。
“……”
陆楚生把档案放回原处,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根本不是他应该愤怒的时候,而是找到很可能已经失去关于黎明游戏这方面记忆的虞时玖。
陆楚生想到这,将档案往系统背包里一扔,快步朝大门走去。
他从档案室出来时,就看到走廊迎面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她看见陆楚生从地下二层的楼梯间出来,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皱眉开口询问。
“你是哪个科室的?档案室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
陆楚生和女医生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士跑到两人身边,脸色发白焦急道:
“林医生!19号那边的治疗出了点状况,万医生让您过去一趟。”
被称为林医生的女医生点了点头,又看了陆楚生一眼,似乎是在评估他的身份。
但走廊那头的动静似乎更紧迫,她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不要在行政楼逗留”便转身和护士一起快步离开。
陆楚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称为“林医生”的女人的背影。
对方走路的步伐很稳,脊背挺直,整个人在看见自己时明显情绪激动——是林凤。
陆楚生垂下眼皮,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认出了林凤,林凤自然认出他了。
林凤刚才那句话也是为了传递信息——“19号治疗出了点状况”。
陆楚生微微抿唇,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虞时玖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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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内,何玲玲正站在万向明身后,看着他手中正在调整的电极棒。
焦急间,她的目光不断扫过推车上的器械。
注射器,约束带,医用胶带,还有一瓶标签已经褪色的透明药液——标签上印着“氟哌啶醇注射液”几个小字。
她知道这个药名。
抗精神病药物,用于控制急性精神症状和躁动,但超出安全剂量使用,很可能会导致锥体外系反应、迟发性运动障碍,甚至是恶性综合征。
而在病历本上,万向明写的剂量是最大耐受剂量的三倍。
这根本不是治疗,这是明晃晃的谋杀!
何玲玲急的眼睛通红,开始疯狂在系统背包中找寻可以使用的道具。
该死的,到底用什么才不会打草惊蛇且救下虞时玖——
“何护士。”
万向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头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