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再把约束带勒紧一点，19号在发抖，等会不好控制。”

“是。”

何玲玲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弯下腰去调整虞时玖脚踝上的约束带。

她的身体挡住了万向明的视线，手指在调整约束带的间隙回头瞥了眼另一边的两个男护工。

如果用高强度的道具，应该能把他俩都弄死，但万向明怎么办？

他看起来像是主要NPC，提前弄死说不定会影响副本，要是有什么道具让人一闻能晕倒就好了……

想到这，何玲玲的目光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来不及细想，迅速调整好约束带，站起身退后一步。

万向明按下了电极棒的开关。

嗡嗡的电流声响起的那一刻，何玲玲看见虞时玖的身体猛地弓起。

虞时玖的脊背瞬间离开床面十几公分，手腕上的约束带被扯得咯吱作响。

他死死攥着约束带的边缘，指甲嵌进皮质的缝隙里，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因为嘴唇被医用胶带封住，虞时玖甚至连喊都喊不出声。

“……”

何玲玲站在床头，看着虞时玖的瞳孔在电流的刺激下剧烈收缩又放大

她开始默数。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到了，万向明却没关掉电极棒。

何玲玲忍住颤抖，悄无声息掏出瓶药剂。

没关系，没关系，再忍一会儿，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四秒，五秒！

虞时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后脑一下一下撞在铁架床的金属框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嘴上的胶带边缘渗出一丝血迹，大概是在剧痛中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六秒——！

万向明终于关掉了开关。

治疗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整间房内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嗡嗡声和铁架床上少年急促的忍痛喘息声。

何玲玲松开攥紧的手指，悄无声息将手里空了的药剂瓶塞回系统背包。

没关系的，药剂味道需要挥发时间，只要再拖一会儿，再拖一小会儿就够了。

“反应还是不够。”

万向明却摇了摇头，转身从推车上拿起注射器，语气平静道：

“看来单纯的电流刺激对他已经没什么用了，把氟哌啶醇加上，这次剂量再翻上一倍。”

“万医生。”

何玲玲心脏狂跳，语气却比自己预想中要冷静得多：

“他已经快失去意识了，不一定能承受的住加大药量。”

“……”

万向明忽然转头，金丝镜片后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何护士，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把注射器放在推车上，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慢慢踱到何玲玲面前，盯着她问：

“你认识19号病人多久了？”

何玲玲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发凉，干涩道：

“万医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