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表象，不知真心。”瑶华耸耸肩，“就像前一世，你表现得好像很爱银宁，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司冥面色沉了下来，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竟敢质疑本尊对银宁的情谊？！”

“嗯呐，质疑了。”瑶华挑衅似地歪嘴一笑，“然后呢？杀了我？”

司冥放下茶杯，用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指尖。

“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瑶华眨眨眼。

“你会吗？”

司冥沉默了片刻。

“你若真是清州神女，我自然不会。”

瑶华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怕你。”

司冥轻笑，“你胆子倒是很大，我已经有几分信你了。”

他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这铜镜镜面幽沉如墨，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看着既神秘又值钱。

“此乃照神阙，可直接照入灵台方寸之地。任何伪装、夺舍、隐匿之术，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司冥看着瑶华，笑问道，“你可敢让我一试？”

瑶华十分自信地伸手。

“请。”

司冥将镜面对准她。

只见镜中的瑶华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真神才有的灵光，做不得半点假。

而镜中人的面容也悄然变幻成另一副模样。

司冥的目光骤然凝住。

镜中那张脸与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有八九分相似！

“这不是你原本的脸？”

司冥声音微哑，手掌下意识地收紧成拳。

瑶华摇头。

“端莫云很早便找到了我，我也不知他出于什么心理，要隐藏我原本的容貌。”

“可能是怕我会找到你，或者……也是怕自己会心软吧！”

司冥顿了顿，重新看向瑶华。

“我听墨渊与易欢说，端莫云为了复活银宁对你和你的家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瑶华扯了扯唇角，苦笑道，“是啊，若不是墨渊与易欢，他此时已经成功了。”

“他们两人回玄天界后，一直对我隐瞒你的存在，这是不是你的意思？”

司冥这时的语气明显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这张酷似银宁的脸。

瑶华一早就知道自己长得像银宁，而且她是百分百的真神制造，根本不怕检验。

正是这样优厚的先天条件，才让她有胆子在神尊面前假冒神女！

面对对方的疑问，瑶华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

“恰恰相反，我希望他们将一切都告诉你，但我知道他们不会！

墨渊和易欢都是端莫云带大的，对他有极深的感情。

所以他们并不想让我回归玄天界，更不想我获得清州神女该有的权利和地位。”

她直视着司冥的眼睛，认真道，“因为他们知道，我若拥有权利，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端莫云！”

司冥眸光微动，神色看不出喜怒。

“你想杀他？”

“难道我不该杀他？”

瑶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她咬牙道，“既然墨渊、易欢没把全部事实告诉你，我就亲自和神尊说说这些年我都经历了什么！”

瑶华深吸一口气，掩去自己与端莫云的父女关系，只将端莫云这些年为复活银宁，对她、对她孩子所做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知道，在司冥这样活过漫长岁月的真神面前，说谎只会被一眼看穿，所以半句假话都没掺杂。

只是她越说越走心，越说越上头。

说到最后把自己都给气到了。

瑶华心中愤愤，这老登可真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