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9日,下午,
天空晴朗得好似盛夏,却又不似夏天那么炎热,而是暖阳和煦、春风拂面。向来阴霾的蜀都一年到头都碰不到两三天这样的好天气。
职高的田径场上,刘浪一个人临时训练两个方队,为了不让其他教官嚼舌根自己的伙伴在摸鱼,他训得格外认真。
田野,的确摸鱼去了。
但这个鱼,他不想摸。
这个鱼,他注定要记一辈子。
在阶梯观赛台最晒不到太阳的阴暗旮旯,四位少年,站着围成一团。漠北将手机拿在四人中央,连接的乃与沈清瑶和苍芸的视频会议。
“事情就是这样,程钦应该快不行了,或者......已经死了。”沈清瑶如此直白,没有绕任何弯子。
陆千川夫夫通过黑客一直在监控髪国总部。在最新的给总裁的oA邮件里,见到一份时刻准备发出去的讣告——集团前任高管程钦先生离世的讣告。对于这类资本家而言,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君子姿态还是要装一装的,所以......
漠北给杨阳发过消息,但没有回应;call他也没人接听。
主角团6人,对程钦的病或明或暗、或多或少都是知晓的,沉默成为了大家一致的选择。
打破沉默的,是漠北。
漠北:“我们......必须得派人去一趟(北美洲)。程经理(喊习惯了不好改口)是我们自己人,他出了状况,我们不能不闻不问。”
这既是对程钦的盖棺定论,也是一句超级大废话,所有人都清楚,也不得不承认那个魔鬼是自己人。
“而且.......如果程经理已经去世了的话......我更担心师哥。”漠北因为穷困,所以现实。
漠北:“去见见程经理,更多的是出于情义。但如果在最坏的情况下,师哥如果置之不理,可能是也会出人命。他本来就没几个朋友,我担心.......”
废材接话,张望大家:“那谁去?我们当中谁有加麻大的签证?”
沈清瑶毫不掩饰自己的着急和懊恼:“我上次去考察,是用的一次性商务签,这个,这个......”
漠北很冷静,他看向自己的男友:“你有办法去加麻大的对吧?”
田野立正,对漠北行了个军礼,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漠北:“我说过,我不想看到你再对我敬军礼。”
田野保持站姿:“我会把这件事作为我最后一次军事行动对待。”
“资金不是问题,我马上转给你。”沈清瑶先于废材抢着许下承诺,这不符合她女骗子的人设,更或者,这本就是她的人设。
苍芸向漠北确认:“漠北,你确定是要让田野.......用假护照到北美去?”
漠北:“反正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头一次干了,就连他在国内用的身份证都不是真的,也不在乎多用一两次假护照。”
他不会料到,自己顺口一嘴提到田野身份证有异这件在小说开篇不到5章就透露的讯息,会在不久的将来给他俩沉重一击。
“没那么麻烦。”海子的冷静程度比漠北更甚,毕竟,人家是学霸。
海子:“我高二的时候代表省里去那边参加过竞赛,办的是多次入境的tRV访问签,与护照有效期一致,我可以去。”
没有纠结,没有歪腻,事不宜迟,海子即刻动身,回宿舍取上护照就直奔机场。
从中华的西南到北美的东海岸附近,就算不计费用见飞机就转,算上换乘的耗时,也不可能一天达成。有消息也只能等到第二日。
由于田野和刘浪晚上必须待在这所学校,所以漠北和废材在校外的宾馆开了间房。
虽然有突然事件,但契约精神尽量不能丢,该尽的义务还是要尽的。
这是漠北第一次发现日子格外难熬,时间过得难以理解的慢。周遭的空间都如同粘稠成了浆糊,既让人窒息,又让人迟缓。
他对自己也蛮惊讶的,原以为自己只在意田野,其他人的死活,就算是朋友的死活,他的确会有所担忧、偏袒和顾及,但从未料到会如此牵肠挂肚,一种比当日送别程钦时的情感强烈至少10倍的思绪在脑子里胡乱搅绕,让他焦躁难安。
自己,终究没法做到为了田野而不在乎全世界;
自己,终究没有想象中那么自私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