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终究只是个俗人。
程钦在他们心中,永远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只不过这个魔鬼最后忘了收取他们的【代价】?
代价是什么?
也许现在,就是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的漠北听到有什么细微但奇怪的急促呼吸声。
随便一瞥,就见到废材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在三月天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声音貌似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废材?”漠北走近。
赫然发现,小家伙在呜咽抽泣。
漠北没有多问,多问无益,只会徒增情绪。
“海子一有消息就会告诉我们的。”漠北只能如此平淡安慰。
“如果不是程总给的机会,我根本没法还清债务,更别提现在反过来赚那么多钱。”仓央废材是废材,但不忘本,也不蠢,他终于完成自己三年来的逆袭复盘,反应过来。
漠北自己只顾着计算程钦对自己的照顾,忘了对方更是仓央废材从负债累累到大翻身的绝对恩人。
废材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对漠北道:“我怀疑......他离职的时候,是故意让我钻空子,把世界屋脊的那座矿场给摘了桃子。”
不用怀疑。
漠北摸摸室友的小脑袋,假意拼命挤出劝慰的微笑:“程经理喜欢享受这种算计得逞的快感,让你获利多少无所谓,反正你入了他的套办了这事儿,他会高兴的。”
废材无言。
漠北:“能把一个负二代拉成创一代,他也会感觉很愉悦。”
废材只恨自己后知后觉。
敲门声响,不等漠北问询,门外人就主动发声,是刘浪。
漠北打开门,刘浪与田野二人一同来访。
漠北让两人进屋:“你俩不是要24小时负责的吗?可以出校?”
刘浪:“行政科的领导大妈沉迷你们家田野的美色,被田野哄得神魂颠倒,我们出来两三个小时没问题。”
漠北瞅了一眼田野,哭笑不得。
他才不会吃醋骂野小子,人家田野随机应变,干得漂亮。
刘浪回答完漠北,抢先一步进门:“我来看看仓央.......”
房间不大,刘浪一转头就瞧见坐在床上抱着被褥眼睛通红楚楚可怜的小仓央。
“我就知道。”刘浪走过去坐在床沿,将仓央斜搂入怀。
“想哭就哭,你就是个有情有义的男汉子,哭一哭不寒碜。”刘浪是懂对方的。
小仓央在刘浪面前一直都反而显得倍加坚强,起伏的情绪比刚才在漠北面前更加收敛,依偎在宽阔的胸膛里,自我消化杂乱的情绪。
漠北自言自语着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海子还没到揾歌桦,到那儿转机到朶伦朶也差不多要7个小时,可能......明天中午才会有消息。”
“Nonewsisgoodnews。”田野呢喃。
是啊,此时的众人,都并不希望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剧透小剧场——
海潮声淹没了离别时的黄昏。
——摘自歌曲《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