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早上，

杨阳一如往常，呆坐沙发上，邋遢颓废，一副随时都可能悄无声息嗝儿屁的状态。

漠北和海子一同来到杨阳跟前，有正经事要商量。

“师哥~~~”漠北用手在杨阳呆滞的眼珠子前晃了晃，确认对方的魂儿没有飞出九霄云外。

“嗯？”杨阳眼睛眨了眨，稍许坐正几分，看来意识没跑远。

漠北郑重告知：“我们四个明天就要回国了。”

“回国干什么？”杨阳本能地直接脱口而出，他指了指海子，“海子要回去陪老婆，这是应该的，但你和田野回去干嘛？至于废材嘛......可以把刘浪也喊过来呀。”

杨阳完全坐正，又对漠北道：“哦，差点儿忘了，这些天你和田野忙里忙外的，我生活费都没给你们。”他试图找手机转账，却恍然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手机了，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把手机带下飞机。

海子解释：“我虽然替大家把毕业论文写好了，但他们几个一次组会都没开过，再怎么还是要在期末第一轮交稿前见见导师，拜个码头。另外，田野和废材本来还有2门补考，现在不需要考试，也得亲自去学院递交资料取消。顺便，我也让大家把《实习报告》一并提前报了，事情又多又杂，他们得亲自去办。”

海子做的规划杨阳定然是放心的：“哦。”

海子带着劝说的口吻继续：“另外，你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消失这么久，公务不闻不问的，也不怕崩盘？我把废材拎你公司总部，和沈清瑶一起代为接管，至少这段时间的账务要弄清楚。”

杨阳已经无心任何事情：“哦。”

“哦。”完后他还是那句问话，“全部搞定要多久，你们还会回来吗？”

海子：“预计再怎么也要到7月了，到时候他们可能会过来，但我不行。”

杨阳明白：“对对对，你老婆快要生孩子，放心，你娃出生的时候我一定去。”

海子点头：“嗯。”

杨阳接着试探：“话说，我真的不用和你们一起返校？”

海子：“院长说了，你不用。你好好待在这边，原话是【死在这边都行】，只要你不返校瞎折腾，他们会让你按期博士毕业的。”

杨阳：“.......”他试图在达瓦里希面前卖惨，“你们......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在巴厘岛？”

海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明天也需要和我们一起走。”

杨阳：“你刚才还说我不用回国的。”

海子：“免签到期，我们一起到李家坡，我们四个在那儿转机，你在那儿晃悠一圈，重新入境。”

“对了，除了生活费还有机票钱。”杨阳再次试图从自己窝了一个月的沙发缝里摸手机。

海子：“放心，你公司的对公账号沈清瑶一直都有，我们会补贴给漠北的。”

啧啧啧，到这个份儿上，昆仑派居然没把杨阳的公司掏空，真是可惜。

唉，经商不能太仁义。

漠北听到这话，心里如释重负，穷鬼很难有尊严，万幸他的挚友们时时记挂着他，真朋友，永远会让你有尊严。

漠北、海子与杨阳交流的时候，田野收到了沈清瑶拨打来的语音。

田野奇怪沈清瑶干嘛联系他。

“隔壁老王在不在？他没接我电话。”沈清瑶接通后直奔主题。

原来田野只是个传话筒。

田野瞄了眼已经回头望向自己的漠北和海子，直接回答：“在呀，要让他接电话不？”

“当然。”沈清瑶也特别爽快。

海子看了一眼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的确有一条沈清瑶的未接语音连接，但他没听到响铃也没感受到振动，不明白自己怎么漏接的。

田野朝海子方向走。

沈清瑶顺带对田野讲：“哪个......所有的库存我都销光了，至于钱嘛，我回来再找你要。”

田野哭笑不得：“你卖了我的军火，我还要倒给你钱？”

沈清瑶：“当然！你的那些陈年老货，根本卖不起钱，就连邮到西南非和中东的费用都不够，我不找你要钱，我找谁要去。”

田野已经走到海子跟前，平举起手，但手机没有递过去，因为沈清瑶还在忽悠这个凯子。

沈清瑶：“还有还有，漠北家西屋里面的货我也派人全部清空了，你在国内没有其他军火了吧？”

漠北对沈清瑶的执行力大加赞赏，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偷家。

田野一口咬定：“没了。”

沈清瑶一连串问题：“在其他区域呢，比如中东或者非洲，你以前待的组织，就在那一片活动的对吧？在那边有仓库吗？要不要一起处理？【地对空】在中东还满受欢迎的，这次我基本都卖到那儿去了，好像但凡是个武装组织简单弄弄就能拿来威胁飞机。你确定那边没有仓库？”

田野：“当年我们队长只把大中华区的存货交给了我，其他区域......我不清楚。诶？我记得前段时间苍大侠问过我这些我问题的呀，她没告诉你？”

沈清瑶的声音降低了几分，自言自语：“达令.......问过你？”随后没有了声音。

“喂，沈清瑶。”田野喊对方。

“什，什么？”沈清瑶明显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