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
声音轻快、甜美、充满朝气,仿佛戈壁滩人工渠中的潺潺流水,仿佛屋后那一汪新凿而成的清池。
是沈清瑶。
漠北心底涌溢着恐惧,就像是看劣质恐怖片被鬼脸突屏那般,被吓得一惊,片刻茫然,他全凭条件反射地拉亮房里的灯,清晰见到沈清瑶保持着甜美的微笑,一身休闲衣和牛仔短裤,坐在屋子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
意外,甚是意外,但也......不那么意外。
田野比漠北镇定多了,可是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举动,仅仅只站在漠北身边,双手扶了扶对方的肩膀,生怕对方站不稳。
沈清瑶保持着青春朝气,起身,直接踩到椅子上,踮起脚尖举起手,从悬挂在屋顶的吊扇电机罩的顶端用力扯下一个用透明包装袋裹了又裹的东西,随后笑得更加明媚居高临下,在二人的注视下慢慢拨开。
漠北抬头仰望沈清瑶,周遭的环境从大西北的窑洞幻视成蜀都的火车站广场。
三年的8月,也是这样的高度差,站在火车站广场石墩上手举迎新(揽客)广告牌的少女,以同样的笑容和清爽的衣着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当时初来乍到的漠北看到这个少女完全是看到救星一样。虽然随着时间的迁移,漠北知道一切都是沈清瑶假装出来的,包括此时此刻,但对于女孩的第一印象永远刻上了【温柔】和【纯洁】的字样。
不得不说,沈清瑶对自己虚假人设的营造是成功的。
她剥开层层透明包装袋,露出毫不让人惊讶的手炝一把。
在漠北的幻视里,下一秒的沈清瑶举起炝支,拉开保险,瞄准田野,蓄势待发。
然而并非如此,沈清瑶斜下伸出右手,将平放在包装袋里的炝支递到田野跟前:“你是专程回来拿这个的吧?喏,还给你。”
田野没有伸手,冷静地回答:“并不是,我只是想在潜逃出国以前,让我最爱的人再看一眼收留了他10多年的家。”
说完这句话,他才伸出手,稳稳接过沈清瑶递来的炝:“当我承认,这把炝,是我的。如你所愿,满意了吧?”
沈清瑶的甜美笑容里夹杂的险恶已难以抑制,逐渐从她每一寸皮肤中散发,几乎肉眼可见。
“很满意~~你这样讲........也就是说,你知道我在录像咯?”沈清瑶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歪了歪,邪恶的本质下却显可爱。
田野回答:“嗯,你既然人在这里,那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无非是就是想我在镜头前亲口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