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执惘的蜗牛(1 / 2)

海子在漠北家一住就是小半个月,见到的漠北夫夫一直都是慵懒的画风(并且参与到了这幅画风)。

直到这日上午,画风有了突变,他俩没打再趴窝或者游戏,而是各自忙碌。

田野趴在地上做着标准的窄距伏地挺身,这不是关键,因为他其实天天都有做:在午餐前他要做300个伏地挺身,晚餐前要做500个卷腹,美其名曰保持身材避免被他老婆嫌弃。

他老婆不会嫌弃,只会鄙视,鄙视这个又想装逼又乱数数的家伙,比如60以后跳到79,123后边直到213的数字都被野小子吃掉之类的。

画风问题更在于漠北,漠北忙于打包行李收拾衣物。现在已是11月,由于高纬度天气寒冷,他们的行囊已不似8月出发时那般单薄,两大登山包都装不下了。

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因为签证即将到期,他们决定明天出发离境,且本次离境后需要在外待80余天才能回来,所以得大包小包都带着。至于去何方,田野没说、漠北没问,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他们还会回来的——田野已经将租约续到一年了。

他俩走了,海子还准备住一段时间等沈清瑶出现。如果等到年末还没来,他再回国不迟。他甚至还和田野开玩笑,让田野带漠北在世界各地多逛逛,把这间房子租给他,他夏天带妻儿来避暑,租金会付给田野的。

漠北知道这不是开玩笑,海子既是希望变着法子给他们支援点钱,又希望变着法子给沈清瑶放烟雾弹。但漠北无需考虑太多,这不是自己的强项,他的强项是识时务和不作。

午餐时间到,大家穿上外套去小旅馆的前厅觅食。旅馆的本体就坐落在这间石楼不到200的地方,就算是沿着湖岸已经被积雪埋没的支线公路行走,也仅仅只需要几分钟。

外边恰是风雪兀骤,视线可及的范围内都是白茫茫的,说不上有任何景色,或者说天地一片白就是唯一的景色。就连冰湖在大雪中都看不清了。

冒雪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全凭肌肉记忆。

三人说说笑笑,田野这个怕冷的家伙提议要不让店主给他们打包几个三明治,晚上就不出来了,窝在房间里多暖和。

漠北反对,同时教训这被冰系伤害秒成残血的懒鬼,今晚他预约了炖牛肉,因为明天要远行,得补充些能量,再则又要和海子分别李(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总得喝两杯。

海子莞尔,他一点儿也不悲观,他相信山水有相逢。

也许是因为自家双胞胎的出生,迫使他不得不一夜成长,对于【责任】二字有了跨越性的领悟,对家庭的责任,对兄弟的责任,他不能悲观,他必须面对困境昂首挺胸,他既要保护家人,也要保护兄弟。这就是【男人】二字的分量吧。

田野走在最前方引路顺带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后边两人挡雪,忽然间他几乎是以急刹车的方式停下脚步,矗立于风雪中。

“怎么了?”漠北见田野停滞不前,于是将脑袋绕过对方宽阔的背脊往前望,大雪中除了旅馆隐约可见的轮廓和森林树干的灰黑色之外,一片煞白,就连树木的枝丫都积雪皑皑。

“有杀气,很重。”田野的警惕性拉满,两眼尽力在风雪中搜寻目标。

在这个世界皆是雪片下落的竖状运动模式下,紧挨着旅馆建筑的房屋角落旮旯,有个比雪还白的东西左右晃动,甚至向三人挥手,引起他们注意。

田野定睛再看,确定是一个人。

是何人,他们仨心里不约而同都有数。

三人收起欢声笑语,踩在略有些湿滑的覆雪公路,朝着对方,越走越近。

“你们让我好找,也让我好等哟。”沈清瑶身穿白色防寒连帽长袍,一双手套也是纯白的。她取下防风的白口罩,温婉清纯的面容里透出明明灿如春日却又寒似幽冥的微笑。

漠北朝着旅店的房门抬抬手:“这么冷,进去说话吧。”言语间没有憎恶、没有埋怨、没有敌对,但确有几分生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更何况漠北不认为沈清瑶会出打什么致命直球,确切来讲,不会让田野死得那么直球。

进到小旅馆,老板向沈清瑶打招呼,看来沈清瑶并不是刚到这里。

用餐区的餐桌上摆放的餐食分外丰富:炖肉、香肠、奶酒......远比平常预定的肉包、面条、抓饭更有档次。不用猜,定是沈清瑶加购的。

沈清瑶就像旅店的主人,她率先脱下外套,挂在墙上客用挂钩处,又优雅阔步走向餐桌,中途回眸,热情邀请三位男生入座。

“放心,没有毒,也不需要你们付钱,我请客。”她看似豪迈,但给人的感觉浑身都是全副武装的尖刺,随时可以置人于死地。

海子坐在沈清瑶身旁,漠北与田野在其对方落座,漠北正对沈清瑶,本能地让田野坐在离沈清瑶最远的地方。

沈清瑶为大家斟酒,笑道:“其实要你们的行踪并不难,只不过我不像老王那样可以自己黑进别国的出入境系统,我得花钱买,所以稍微多费了一些功夫,但一回生二回熟嘛,以后会更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