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征战无数的老者连忙伸出布满伤疤的手掌将其搀扶起来。
“殿下怎能如此,虽说辈分上老夫是岳父,但您乃是皇家中人,岂能行如此大礼!”
“该有的礼节还是应该有的。”秦汉面带微笑,“今日是仙霞的大婚之日,岳父应当高兴起来,为何现如今却是满脸的愁容?”
“哎,殿下是聪明人,今日这大婚闹得如此冷清,您不可能看不出来。”齐国公一脸落寞,当下又想到什么,赶忙弯下身子,长叹一声:
“说起来,还要谢过殿下,使计让那满朝文武乖乖将贺礼送来,如此一来,也让我们齐国公府,不至于成了这满城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岳父说的哪里话,我既然已经与仙霞成婚,那么日后便是一家人,如今您说这些话,倒是让小婿心寒了。”
“老夫不敢。”齐国公虽说立了战功无数,但现在毕竟已经是被架空一般的境况,说话之时,也都多了几分含蓄。
“今天是好日子,而且咱们院子里又安静的很,正好可以让咱们爷俩敞开了心好好吃一顿酒!”
秦汉抓着老国公的手便走向前厅,这里早便准备好了一桌酒菜,原本是想等着看那些王公贵族是不是要留下,倒是没想到,那群家伙争先恐后的冲出了院子。
夕阳落幕,两人对坐,举杯畅饮。
喝的尽兴了,齐国公也终于打开了话茬,“殿下有所不知,老夫也算是少年成名,早年间为大秦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却不曾想到如今兔死狗烹,小女儿出嫁之时,那满朝文武竟半点面子都不肯给!”
自己小女儿结婚,这门户之中却如此冷落,齐国公纵然是豪放义气的武将,心中却也不免多了几分落寞和无奈。
“这不过人之常情,岳父想开便是,换做是小婿,也不见得愿意拿出来名贵珠宝投入大海。”秦汉送一口酒入喉,刚想要拿起筷子吃几口菜,却忽然被面前老者攥紧了手臂。
在他手臂中下意识冒出来一股力,却仍旧挣脱不了这位老国公。
“说起来,殿下在朝堂之上请命前去边关,老夫斗胆问上一句,殿下您去北疆的真正意图是什么?那地方老夫去过不止一次,寒冬万里,且吃食单薄,若您只为去那边享乐,只怕是挑错了地方。”
齐国公作为战将,数次征战,自然知道北方凶险,与他自己来讲,若是这九皇子一心想要带自己女儿享乐,安稳度过一生,那北疆,可去不得。
听着这些话,秦汉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岳父以为,小婿有何打算?我已经在皇城中敛财数日,这目的,岳父看不穿?”
齐国公一对落寞目光中突然间冒出几分精气,十分认真望向这为殿下,
“纵然没有这些贺礼,你身为皇子,无论去到大秦何地,都能够衣食无忧,但你在皇城中大肆敛财,老夫细想之下,恐怕殿下唯有以财养兵这一条路可走啊!”
“那岳父,可肯出力?”秦汉见对方毫不遮掩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自己自然也不再遮遮掩掩。
齐国公抬头,一对年迈的眼睛盯上散发着精光的两只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