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实在是天大的误会!”
捂着关键部位慢慢挪动到窗前之后,赵枢铭继续解释道,“赵某敢对天发誓,有关光腚知府的无稽之谈,绝非出于枢铭之口!”
涂节自然清楚,真正的造谣之人,实乃陛下也!
因为光着膀子被人掳走这句话,就是陛下龙颜大怒之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脱口而出的!
但那又如何!
谁还敢将这口黑锅,甩到陛下的身上不成!
“即便如此,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知,总有你的份吧?”
见油盐不进的涂节揪着不放,暗自叫苦的赵枢铭顾不得脸面,就想打开窗户呼救…
见状,满眼玩味之色的涂节也不阻止,“别忙活了赵大人,没用!”
“在你忙着脱衣裳的时候,你带来的那几个随行的家仆,全都被我搞定了!”
或许是为了验证涂节的话语一般,潘葛二人率人押解着七八个蔫头耷脑的人,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禀大人,一个没跑,全在这了!”
看了一眼迅速打开门窗遮脸,顾头不顾锭的赵枢铭之后,曾为同道之人的涂节终究是留了些许情面!
“将它们押入隔壁房中审问,签字画押,以备陛下御览!”
“哦对了,别忘了那位将赵大人迷的神魂颠倒的牡丹,她的供词,...尤为关键!”
“遵命,卑职定不负大人所托!”
拱了拱手,急于落实交代的葛风刚一转身,却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的众弟兄,竟看的不亦乐乎!
“还他么杵在这干啥,没听见大人的话?...走!”
关门之际,葛风满脸鄙夷之色的瞥了一眼以窗棱遮面,颜面扫地的赵枢铭!
为取信倭寇,再一举铲除倭患,吴府尊不惜颜面,假意被人掳走,所作所为何等叫人钦佩!
也亏的你这老东西竟昧着良心,四处泼府尊大人的脏水!
待房门再次紧闭,房中却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家仆被擒,把柄落入人手,赵枢铭的脑海中已是一片紊乱!
稳坐钓鱼台的涂节却是悠然惬意的品茗着一盏红茶,并时不时的瞄上一眼赵枢铭身上皱巴巴的玩意儿!
“噗通...”
死,赵枢铭倒是能够接受,但沦为千古笑柄,却是万万不能!
为保全声名,跪倒在涂节脚下的赵枢铭彻底揭下了惯有的伪装!
不惜将最卑微,最不堪的一面尽数展露了出来!
“今枢铭之生死操于大人之手,还望大人念在同朝为官的情分上…高抬贵手!”
一个头磕在地上,赵枢铭满是乞求之色的悲声道,“从今往后,枢铭愿唯大人,马首是瞻!”
当真是人头猪脑,本官若真要赶尽杀绝,又何必等到现在!
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的涂节不慌不忙的搁下手上的茶盏,给赵枢铭洒下了一缕阳光,“唉…,赵大人先将亵裤穿上啊!”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大人再造之恩,枢铭,…永世不忘!”
察觉到其中一丝转机,精神一阵赵枢铭赶紧擦去了眼眶中几近滚落的一泡热泪!
而后又连磕了几个响头之后,这才手忙脚乱的穿上了久违的衣物!
“死,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