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可怕的是斯文丧尽,…生不如死!”
涂节话音刚落,卑躬屈膝的赵枢铭便极有眼力的接过了话茬,“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枢铭必全力以赴!”
“很好!”
前戏演完,涂节这才徐徐说道,“朝中的有些人,陛嗯…本官看着实在是碍眼!”
“但一时间又难以揪住他们的把柄,这不,只有劳烦赵大人出手了!”
话说涂节的话锋虽转圜的很快,但屏气凝神的赵枢铭却还是从一个“陛”字之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赵枢铭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望大人明示,让枢铭咬...咬谁?”
不知为何,涂节虽不耻赵枢铭的为人,但却在此时此刻,竟恍然间仿佛看到了自个儿…曾经的影子!
但我涂节好歹是个真小人,但此人却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岂配与涂某相提并论!
陡然间泛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涂节,从铜镜中看清了自个儿眼中的正气之后,幽幽的说道,“有道是口说无凭,翻脸无情!”
“在此之前,赵大人是否应该先给本府一张投名状?”
久居官场,赵枢铭又岂能不知所谓的投名状为何物!
投名状,即为生死状,一道给了别人,将一生为人所制!
仅仅只是犹豫了两个呼吸时间,在或将背刺同僚好友,和保全自个儿的官位颜面这两个选择之间,赵枢铭毫不意外的选择了前者!
“唰唰唰…”
一阵奋笔疾书之后,咬破手指的赵枢铭识趣的按下了指印!
而后将这份足以置他于死地的投名状,恭恭敬敬的呈上!
“还请大人过目!”
接过来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之后,满是“钦佩”的涂节拱了拱手道,“捞了足足十六万两之巨,赵大人竟还能搏的个清廉如水的美名,…涂某佩服!”
尽管涂节清楚其中定有隐瞒,但投名状之中的供述,已然足矣!
“涂大人放心,枢铭明白!”
“待枢铭回府,自有厚礼奉上!”
把柄被他人揪住最好的办法,就是连他人,一同拉下水!
这个时候的赵枢铭恨不能将所有受贿的银子,通通搬到涂节府上!
却不知,被吴忧一次次画饼之后,现如今涂节的精神,早已得到了某种升华!
再者说,好不容易抽身上岸的他,又岂会轻易被人再次拖下水!
“你之所求,或许是为了那腌臜之物!然本府所求,乃为平步青云,史书留名!”
“所谓厚礼之事,不必再提!”
赵枢铭虽颇感失望,却满是讨好道,“大人志存高远,枢铭叹服!”
“溜须拍马的话无须多言,用吴学士的话来说,本府对此免疫!”
所谓图穷匕见,如今投名状在手,涂节也不再隐藏所谓奉旨捉奸的真正目的!
“天下风起云涌,朝中正值吐故纳新的改革浪潮,形势一片大好!”
“但总有人见不得咱大明好,见不得咱炎黄子孙过上好日子,竟为了贪图名望,不惜保守残缺,逆势而为!”
“对此,陛下已极为不满!”
说罢,涂节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名单,随手丢在了赵枢铭的脚下,“这其中,原本也包括赵大人在内!”
“赵大人是聪明人,当能清楚,该怎么做才能——将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