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轰然跪地的将士霎时间,泪如泉涌,“卑职代我那惨遭倭寇毒手,溺死在污秽里的娃儿,谢...大帅恩德!”
眼中的凶煞之气越发浓郁的吴忧俯身扶起将士,温声道,“往事不能如烟,本帅不劝你节哀!”
“一句话,我辈热血男儿,自当快意恩仇!”
“任它尸骨成山,血染江川,一句话,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在众人热血沸腾的目光中,一脚将楠木正仪踹翻在地的吴忧,用冰冷到极点口吻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蛮夷使我一家节哀,我辈便让蛮夷,...举国节哀!”
“卑职,绝不有负大帅重托!”,激动的浑身颤栗的将士单膝跪地,湿润的眼中透着无尽的感激!
与此同时,文化词汇无比匮乏的南北两朝余孽也再一次叫嚣着炒起了剩饭,“八嘎牙路,士可杀,不可辱,你...你为何如此恶毒?”
“八岐大神呐,您睁开眼看看吧,您的子民,此刻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啊!”
“哈哈哈哈…,元庭尚未覆灭之时,我曾率军劫掠福建,你今日所做的一切,我全都干过!
你不是想要报仇么,我现在就在这,你倒是杀了我,给那些死去的枉死鬼报仇啊!”
目光一寒,但暴涌而出的杀意却转瞬即逝,嘴角缓缓掀起的吴忧不痛不痒的拍了拍平野矶石的脸,冷笑道,“欲求速死?好脱离无边苦海?”
“吃完洗洗睡吧,别净想美事了!!!”
听到这话,早已万念俱灰,不堪受辱而死的原北朝治部丞山本二十一,却是深吸了口气,怀着莫大的勇气,用尽全身力气,
“噗…”
一截舌头伴随着满口的血水,如愿以偿的掉在了地上!
但此刻双眼暴凸,浑身痉挛的山本二十一却绝望的发现,所谓的咬舌自尽除了无尽的痛楚之外,它么的根本就死不了!
见状,目光冰冷的吴忧满是嘲讽道,“蠢货,咬这么点哪够!”
“若想自尽,须咬住舌头,一寸一寸的往外拉扯,直至拔出喉管!”
“倘若你这三寸丁真有如此勇气,本帅念你是条汉子,留你全尸!”
“若做不到,残羹剩饭管够,绝无克扣!”
有道是蝼蚁尚且偷生,但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受尽屈辱与折磨的它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只求速死!
至于所谓的忍辱负重,学勾践之往事,以求东山再起的念头,早已在吴忧一次又一次的挖心刺骨中,摧毁殆尽!
“好好享受吧,本帅若不叫你们死…”
“那你们,想死都难!!!”
重重的揉了揉崇光天皇的脑袋之后,在南北两朝余孽怨毒悲凉的无声注视下,心情大好的吴忧飘然离去!
被委于重任的将士深深的遥望了一眼充满了眷恋,如今却再无牵挂之人的故乡!
“爹,娘,秀梅、柱子,你们在天上都看见了么?”
“戕害你们的倭寇,连同它们的国度,被咱大明给灭了!!!”
“吴帅说了,倭国六百万,一个不留!!!”
抹去泪痕,拿起漏斗的将士丝毫不嫌污秽,舀了满满一瓢浓到拔丝的残羹剩饭,狞笑道,
“尔等杀我爹娘,辱我妻子,又将我那不足六岁的儿子,活活溺死在…”
“如此的大恩大德,实在是无以为报!”
“你们,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