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脚下是无尽深海,头顶是无垠苍穹,两个男孩从高空坠落。
他们看不清面容,因为画面中两个孩子都只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形瘦小,衣衫在坠落时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但青风斜和白夷庭都觉得眼熟,那种眼熟并非来自当下的面容,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两个男孩紧紧抓着彼此的手,从无尽的苍穹坠向海面。
就在即将触及海面的刹那,其中一个男孩猛地用力,将另一个男孩奋力往上方抛去。
被抛出的男孩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向远处的海面,而抛出他的那个男孩,却因为反作用力加速坠入深海,瞬间被黑暗吞没。
画面没有声音,一切寂静得令人窒息。
被抛上海面的男孩挣扎着浮起来,拼命向深海方向游去。
一次,两次,无数次潜入水中。他徒手在深海中摸索,试图抓住那个沉下去的身影,却始终一无所获。
海水冰冷刺骨,他的手指被礁石划破,血丝在深蓝中弥散开来,但他不肯放弃。
最终,海流将他带向了一座孤岛。
男孩爬上沙滩,瘫倒在礁石上,大口喘息。
他没有离开那座岛,日复一日地守在岸边,无数次潜入深海寻找,每一次都空手而归。
他不敢走远,怕那个男孩回来时找不到他。
画面跳转,时间的流逝在记忆珠中以光影变幻呈现。
孤岛上的植被从稀疏变得茂密,天空中有飞鸟掠过,渐渐有一些飞禽在岛上落居。
后来,第一只金凤落在了岛的最高处,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此,这座岛成了金凤一族的栖息地。
而那个男孩,也不再是孩童的模样。
他站在岛的最高处,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刻意将自己的外貌维持在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珠子光芒黯淡下去。
屋内,青风斜和白夷庭面面相觑。
良久,白夷庭才找回声音:“那个……后来站在岛上的青年,是师尊。”
这不是疑问,是确认,因为那青年的模样与他们的师尊景霁神尊无二。
青风斜缓缓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就是师尊。”
“那座岛……”白夷庭眯起眼,“是悲问岛。”
青风斜深吸一口气,只道了一个字:“是。”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那另一个男孩……”白夷庭的声音有些发紧。
青风斜闭上眼,将画面中那个沉入深海的男孩的轮廓与之前在九幽台街上见到的那张十岁孩童的脸重叠在一起。
“野利隐泽。”青风斜睁开眼,声音低沉而笃定,“坠入深海的那个男孩,是野利隐泽。”
白夷庭:“所以,师尊和野利隐泽,都是从神界来的?!”
青风斜语气复杂,“从神界来的一神一鬼。”
“这神界当真有点意思。”这话是白夷庭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