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知道是我,那就赶紧从这里离开。我可不会因为一个残疾和女人就会心慈手软。”
老瞎瘸子张了张嘴,突然自嘲了一声道。
“呵!一个残疾、一个女娃又能跑到哪里去?这世道,生命并不可贵!哪里又会有什么活命的地方呢?只是可怜了这女娃,老头子我练了一辈子的剑,最后竟然连一个老友临死的托付都无法守住。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你练剑、练剑,有什么用?’我一直坚信着就算没有天赋与剑基,我也能练成绝世剑法。可就算练成了又有什么用?人力会尽,岁月会逝,我练了一辈子的剑又有什么用呢?”
云天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拳头紧紧的攥住。
“老瞎子我听说过你,中州云天!你的经历我也有所了解,那女孩和你一样被异人害的家破人亡,我想你是最能理解这种痛苦的人。
可如今看来我错了,你早以不是那个在剑宗的弟子了!也是,人都会变。何况是你呢!也罢,就当我老瞎瘸子又一次信错了自己、信错了这世道!”
就在老瞎瘸子准备起身离远些的时候,云天紧攥的手突然松开了,缓缓睁开眼睛道。
“苍云城!中州苍云城!中州云澜早已开始清剿异人,去那里,她或许有机会报仇!
这一路,我会路过天兰渡,到那里后便离云澜地界不远,想必附近会有官兵巡视,他们会接济难民。”
云天的话让老瞎瘸子愣了一下,他把头扭向云天的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却深刻的感受到了那颗渐渐死寂的心灵。
老瞎瘸子动了动嘴唇,只呼出了一口浊气,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在安静了片刻后,老瞎瘸子才道了一声。
“有执念的人见不到那无暇之意!你……”
他没再说下去,尽管云天没有回应,但他知道云天自始至终都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装作不明白,也可以说是不想相信这个结论。他无法让一个甘愿沉沦的人醒来,也无法让一个绝望的人放弃一个看似希望的绝望。
云天听到了,但他没有任何言语,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他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坐着。
坐着等叶羽澄和那女孩捡柴回来,坐着看叶羽澄生起的火堆,看着叶羽澄在自己面前忙来忙去的身影,看着帮人生起火堆的叶羽澄慢慢入睡,看着眼前的火堆慢慢燃尽,看着天边的一缕阳光穿透黑夜……
云天站起身来,透过阳光看着地上正在熟睡的叶羽澄,又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正依偎着老瞎瘸子睡觉的少女注意到她的眉头紧锁,云天抬起眼眸看向中州的方向。
“阿妹,我真的错了吗?师尊,我错了吗?可我又该怎么做呢?母亲!我该怎么做呢?父亲当年又是怎么做的呢?”
说着,云天闭上了眼睛,任由清晨的冷风吹过。
在他的身旁,他自己都不曾察觉有一缕清风时时刻刻携带着一片绿叶正在他周身环绕。
就在这时,熟睡的老瞎瘸子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动了一下脑袋,不经意间把脸转向了云天的方向。
直到一缕阳光照到叶羽澄的脸上,他才被这刺眼的阳光照醒,揉了揉自己模糊的眼睛,他便看见云天一个人站在那里的身影。
这让他连忙起身,回头还看了一眼已经起来的少女和老瞎瘸子,心下虽有些疑惑为什么云天没赶走他们和心里更多的是庆幸。
还好云天没赶走他们,看来自家这个大哥内心还是很温柔的,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大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