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完纪平臻的话,赵杉柯明显犹豫了。
“驸马日夜兼程必定人困马乏,就算到了那边境,又如何与那异人作战?”
纪平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看了一眼路过的流民,其中三人一个老瞎瘸子带着一个姑娘和一个怀里抱着剑的年轻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注意到他那藏在腰间的玉佩之后,才回过头来注视着前方道。
“老将军,异人者,几何也?异人者,何异也?蛮荒之地,尚为九州之异地!其生灵花果、常年侵肆,所求者不过生之一安。异人者,于此何异?所求者,必为之所狂!所欲者,必为其所坏!虽异也,其必有所克!万物生之以长,所争者,不过日月宸寰!在其诸内,其内必有所碍!”
周柏支注意到纪平臻的目光,在其说完话后,快马上去道。
“赵老将军,纪元帅既是此次东征主帅,若是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案,就先且按主帅的意思行军吧!毕竟此次老将军只是驻守中州边境,若是有意外,相信老将军也会很快支援策应元帅!
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还往纪元帅能为下官指点一二!刚才下官见元帅对那怀中抱剑的落魄青年似乎比较格外关注,下官想知道那人有何特别之处?”
听到周柏支的话,众人回头远远看了一眼人群中流民的背影,又把目光放在了纪平臻的身上。
纪平臻没有隐瞒,而是平静的道。
“他是异人!”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顿时一惊,连忙回头看去,想在人群中找出那个身影,而纪平臻则是道。
“不过他身上有云家玉佩,想必是见过了怀南王云二公子!能从云表兄手下活下来的异人,相信本质并不坏,应该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周柏支回过头来,心有余悸的扶了扶帽子,强装镇定的道。
“元帅到是通透,想来此人也是和剑阁那个紫衣姑娘是个侠义心肠的人。既然元帅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下官便不再多言!只是不知元帅此次突袭要带何人而去?所行又要多少轻骑?”
“由武光郄统五千轻骑,周韬随军便可!人多而杂,且大军其可无人乎?所暗行者,良将轻骑亦好打度!如此大军且行不疑,远赴亦可奔袭!到时战也好、缓也好,皆行之有度!”
赵杉柯思量了片刻叹了一口气道。
“也好!还望元帅万事小心!我自率大军为你掩其行迹,定不叫任何人生疑!”
“有老将军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光郄,点齐兵马,让周监军与我等一同出发!”
……
星夜如昼,山巅云涌!一个束着暗红尾羽、身着暗红黑衫的人影用他那带着暗红色眼角的暗红瞳孔的眼睛注视着这正在翻涌的云层。
他本该为自己的自由感到高兴,可脸上却满身凝重,他本该为自己在这个新的世界得到生存之权感到兴奋,可他眼底却满是不甘……
回想起之前在问剑山的时候,他伸手召那含光剑,那含光剑却直直向他刺来的那一幕,让他瞬间明白了——含光有灵!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云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孕出的含光剑灵?明明他一直都在云天的灵光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那家伙到最后都在防备着自己,不!他不是在防备着我,而是在防备着他自己!
想起含光剑引动自己心绪的时候,他的拳头紧紧握住。这一刻他怎么会不明白,他口口声声说去求那无暇之意就是个用来自欺欺人的幌子。